写得干脆利落,啪地按在冲突部位。
拍照、记台账,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练过千百遍。
第二处、第三处……两小时内,六处结构性问题全部浮出水面。
最要命的是那个定位法兰——原设计要求厚度8mm,结果我们实测发现多出3mm。
若按图铸造,密封圈必被压溃,轻则漏油,重则引发战场故障。
苏晚晴站在工作台边,二维图纸摊开,鸭嘴笔蘸着墨汁唰唰改线,标注修正值。
她眉头没皱,语速却越来越快:“取消加强筋,调整锪孔深度,这里加补偿垫片槽。”每改一笔,都像在给死局劈出口子。
我在旁边同步调整工装夹具参数,心里默算热变形余量。
这种节奏,前世在研究所都没这么紧凑过——可现在,每一个数据都不是纸上谈兵,而是从工人手上的力道、眼神里的烦躁、工具磕碰的声响中长出来的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皮鞋踏地的沉稳脚步。
钱军代表穿着呢子大衣,肩头还沾着雪粒,站在人群外看了足足十分钟。
技术科有人想迎上去解释,却被他抬手拦住。
等苏晚晴把最后一张修改图递给我核对,他才缓缓开口:“这个流程……比军工所还快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他盯着那台已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样机,又扫过墙上挂着的问题标签墙,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砸进铁砧:“下一批任务,我希望你们用这套方法重新走一遍。”
他说完便走了,没提具体项目,也没留文件。
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散场后,我回头望了一眼,马文彬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,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。
他静静看着那堆散落的木架钢梁,忽然抬脚欲走,却不小心踢翻了脚边一摞泛黄的《工艺规程汇编》。
纸页散了一地,他没弯腰捡,只是站着,像被抽了魂。
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起伏的纸页如同垂死挣扎的旧时代。
当晚,工具间只剩我和苏晚晴。
暖炉嗡鸣,窗外细雪无声飘落,落在玻璃上,融化成一道道泪痕般的水迹。
桌上铺满草图、计算稿、照片拼接的装配路径分析表。
她的手指冻得发红,仍在描摹新版本的连接结构。
笔尖沙沙作响,忽然停住。
“我爸昨天问我,”她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炉火噼啪,“为什么非要跟你搭档。”
我握笔的手一顿。
“我说,”她抬头看我,目光清澈见底,“因为你是唯一敢说‘规程没写也能干’的人。”顿了顿,嘴角微扬,“也是唯一能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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