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工就是这时候来的。
他叼着半截旱烟,眯眼看了足足五分钟,最后吐出一句:“这东西……能把死账看出活路来。”
我没接话,只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他知道我在查什么,也知道这事一旦深挖下去,会牵出多少人的底裤。
但他没走,也没反对。
这就是态度。
周四上午九点十七分,警报响了。
铸造车间急报:“镍铬合金钢锭短缺!新型炮管预热中断!”语气焦灼,说是运输队迟迟未到货,怀疑途中遭劫或登记遗漏。
这种事以前多了去了。
每次都是“查无实据”,最后不了了之,损失记在“不可抗力”上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我转身坐到打字机前,调出系统数据流。
输入编号:NC—62047。
屏幕没有,但我们有手抄台账。
入库时间:昨日14:07,仓库管理员双签确认,附照片两张。
领料时间:15:12,签字人为运输组张德海——一个早已停职半年的老油条,因贪污柴油被开除,如今连厂门都进不来。
更诡异的是审批栏——盖着一枚印章复印件,模糊但可辨认:副厂长周国栋私章。
原件不可能外借,复印件怎能用于高危物资审批?制度明文禁止!
我盯着那行字,指尖发冷。
这不是疏忽,是明目张胆的造假。
有人借着混乱局势,用一张纸、一个名字、一枚假章,就把国家急需的战略材料悄无声息地搬出了厂门!
小林站在我身后,声音发抖:“林哥……这要是上报,会不会……”
我缓缓合上台账,抬头看向窗外。
阳光正斜斜照在厂区主干道上,几个工人推着平板车走过,笑声传来,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我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抽出那张刚打印完的流转表,放在桌上,又从抽屉里取出相机胶卷盒,将所有相关单据重新编号。
然后,我对小林说:“再去拍一遍。”
他愣住:“重拍?可刚才不是……”
“每一处签名,每一个章印,每一张边角磨损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很轻,“包括墨迹。”
他瞪大眼。
我拿起放大镜,对着那枚私章复印件仔细端详,瞳孔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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