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掌心。
展开一看,只有短短一句:“周三晚,供销社副主任去了副厂长家,提了个鼓囊囊的布包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王老虎倒了,黑市还在运转,说明上面有人接住了这条线。
而能让战备物资绕过三级审批的,绝不可能是小角色。
我翻开随身带的《非计划资源流动白皮书》——这是前世军研所内部整理的灰色操作手册,我凭记忆默写出来的残篇。
翻到“紧急放行机制”那一栏,备注清清楚楚写着:
“战备物资调拨单需经厂长、军管组、上级主管部门三级联签。但在‘突发任务’或‘生产应急’情况下,可由分管领导口头授权先行出库,事后补签。”
漏洞不在下面,在于谁有权说“紧急”。
谁一句话,就能让一批柴油、钢材、甚至粮食,无声无息流出厂门?
下午两点五十分,锻压车间最后一班锤击声落下,整栋厂房陷入短暂寂静。
我沿着侧梯往下走,铁皮门吱呀推开,地下室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角落里一盏煤油灯摇晃着,映出墙上挂着的一张大图。
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——红星机械厂内部权力结构草图。
线条纵横交错,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人事关系、资源流向、审批节点。
有些名字打了叉,有些被圈了起来,中间一根粗黑的主线,从后勤组蜿蜒向上,穿过供销科,直指某个从未公开露面却处处留痕的名字。
刘瘸子拄着拐杖进来,看了眼墙上的图,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要把这张网翻过来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粉笔,在图中央重重画了个圈。
粉笔灰簌簌落下,像雪。
下午三点,锻压车间的余温还残留在铁皮墙上,我站在地下室那盏摇晃的煤油灯下,盯着墙上那张用红蓝铅笔勾勒出的权力结构图。
线条像血管一样在泛黄的牛皮纸上蔓延,每一根都连着一段沉默的腐败。
刘瘸子拄着拐杖站在我身后,喘息声混着地下潮湿的霉味,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现在不缺证据,缺的是‘正当理由’。”我转身面对他,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砸进冻土,“王老虎倒了,他们以为换个人就能风平浪静?可物资照样流出去,油耗照样超标,老耿照样吃不上一口白面馒头。这不是人的问题,是制度被钻了个窟窿,而有人天天往里塞黑货。”
刘瘸子眯起眼,目光扫过图上那条从后勤组蜿蜒而上、最终指向副厂长办公室的粗线,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:“你想动这个?凭啥?就凭你一个见习技术员写的几张纸?”
“我不靠纸。”我拿起粉笔,在“供销科”和“运输队”之间画了个虚框,“我靠‘项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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