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深了。”
我没接话,只说:“今天下午就油印,明天开课。人多了,声音才大。”
两点钟,太阳斜照在技术科外墙的公告栏上。
油墨未干的讲义贴了满满一墙,一群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。
赵工站上板凳,手里拿着那份《五步判断法》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整个走廊的嘈杂。
“咱们干铸造的,常说‘看火色、听浇声’,其实背后有门道。”他指着图解,“最后凝固的地方,温度最高,应力最大,裂纹就爱往那儿钻。以前靠经验,现在咱们有了法子——第一步看壁厚分布,第二步标热节点,第三步预设冷铁位置……”
有人惊呼:“这不就是前两天试验废品率降下来的那套思路?”
“对!就是它!”
“赵师傅带的年轻人搞的?”
“说是集体琢磨出来的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这不是某个人的奇思妙想,而是“群众技术革新成果”——四个字,在这个时代,比任何专家头衔都安全。
马文彬从走廊尽头走过来,脸色铁青。
他想开口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这不是林钧一个人的主张,是赵工牵头、多个班组参与、经得起推敲的“集体智慧”。
他再有权势,也不敢公然打压“群众路线”。
我站在人群最后,没露脸,也没说话。
可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份推演的命运已经被悄悄改写。
它不再是一份来路不明的“危险文件”,而是一颗埋进土壤的种子,正借着无数双手,长成无法轻易拔除的树。
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,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污的手。
这双手曾经在废料堆里翻螺丝换馒头,现在,却能在无形中拨动整个工厂的技术走向。
我不是英雄,也不想当烈士。
我只是不想让真正有用的东西,死在审查和猜忌之前。
傍晚六点,厂区渐渐安静下来。
我回到锻模仓库,拿起扳手开始擦工具。
夕阳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来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沉稳,不疾不徐。
我没有抬头。
但我知道是谁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逆着光,影子盖住了半间屋子。
“那份推演的手稿……是你和赵工他们一起搞的?”傍晚六点,厂区渐渐安静下来。
我回到锻模仓库,拿起扳手开始擦工具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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