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话音未落,苏晚晴冷笑出声。
“你是说,让我把刚算完的力学模型全推翻?”她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没有仿真计算支持,没有应力云图佐证,光凭‘感觉’就能改结构?我们不是在废料堆里修刨床。”
最后一句,像冰锥扎进耳朵。
会议室一片死寂。
有人低头憋笑,有人眼神闪烁。
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道目光,带着讥讽、等着看我灰溜溜退场。
我没有争辩。
我只是放下粉笔,默默走回角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。
她说得没错——我没有数据,没有学历,没有资格质疑一个正经科班出身的技术员。
可我也知道,错的是她。
那些年我在废料组拆了多少台报废铸件?
每一道裂纹的位置、走向、深度,我都亲手摸过、量过、记过。
我知道金属在冷却时会“呼吸”,会在哪个角落偷偷积蓄应力,会在哪一刻突然崩断。
这不是理论,是命换来的经验。
当晚九点,锻模仓库空无一人,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灯泡摇晃着光影。
我把草纸铺在长桌上,凭记忆画出砂型温度场分布示意图:用不同密度的圆点代表冷却速度,箭头标注金属液流动方向。
没有软件模拟,我就用人脑建模;没有实验数据,我就用历史教训填空。
我把这张图贴在墙上,又在下方列出近五年厂内大型铸件裂纹位置统计表。
一条条红线交叉汇聚,八成集中在“几何突变区与冷铁盲区交界处”——正是苏晚晴方案中最“精密”的部分。
门轴吱呀响了一声。
赵工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站在门口,盯着墙上的图看了足足十分钟。
他走近一步,手指轻轻抚过那张温度场示意图,嗓音沙哑:
“小子……你这图,比我三十年眼力还准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墙上那片被标记为“高危区”的红圈,心里清楚——风暴还没来。
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无需修改
第三天午休时,太阳斜挂在天边,冷得泛白。
李小梅端着搪瓷饭盒从食堂回来,路过技术科那排低矮的红砖房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窗户没关紧,风一吹,掀起一角纸帘,苏晚晴的声音冷得像铁板上的冰碴子:“凭什么让他指手画脚?一个连大学门都没进过的人!”
马文彬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带着几分劝解,却掩饰不住得意:“可赵工私下说了,最近三批预试件都出了问题,裂纹位置……跟林钧说的地方一模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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