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上,调整V型块角度,咔哒一声锁紧压板。
启动钻床,进刀平稳,孔位精准套合。
一道装夹,完成三个方向共七孔。
全程——三分钟零十七秒。
梁副厂长盯着检测仪上的数据,足足看了十秒,忽然抬头看我:“林钧,这样的人才,继续挂着‘助理技术员’的名头,是对工厂的浪费。”
他当场掏出钢笔,在验收单背面写下批示:“建议人事科启动破格提拔程序,按工程师待遇预审资格。”
消息像野火燎原。
第二天中午我去食堂打饭,听见角落里一群人低声议论。
“凭啥?咱们熬三十年才混个八级工,他才几年?”一个老师傅咬着窝头,眼里全是不甘。
“可人家救了多少台机器?省了多少工时?”年轻工人反驳,“光这个夹具,全厂推广一年能省两万工时!”
争吵声此起彼伏。
没人注意到,靠窗最后一桌,赵德贵端着搪瓷缸静静坐着,指尖在笔记本上划动,一笔一划,记下了每一个为林钧说话的名字。
第七天,风向突变。
人事科紧急通知:调查组进驻,因接到匿名举报信,指控我“伪造学历、冒用专家成果、私藏外国技术资料”,立即查封工作笔记与实验记录。
小吴冲进办公室时脸都白了:“他们重点查你在C620车床修复时画的那张传动简图!说那是苏联绝密图纸!要追究泄密责任!”
我坐在桌前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那张图……是苏晚晴凭着记忆默写的,当年她在资料室短暂接触过一份残缺俄文手册。
她画完随手塞给我,说“也许有用”。
我改了结构适配国产零件,仅此而已。
可现在,它成了“境外技术来源”的证据。
我冷笑。
那一夜,我把所有项目原始数据翻出来:每一次调试时间、参与人员签名、检测报告编号、材料消耗清单……整整三本手抄台账,字迹工整如刻。
我找到韩建国:“帮我作证,那天是你跟我一起测的夹具同心度。”
他又惊又怒:“你要干嘛?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”我盯着他,“每一项改进,都是我们一毫米一毫米磨出来的。”
刘瘸子拄着拐来送焊缝检测记录,骂咧咧地说:“老子一条腿都能走正道,你们凭啥污蔑一个肯干活的年轻人?签!我签十个名都行!”
提干评议会前一天傍晚,调查组收走了全部材料。
我在空荡的办公室坐了很久,窗外暮色沉沉压下来。
突然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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