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接触应力公式;韩建国拿着游标卡尺反复校核尺寸,嘴里嘟囔:“40毫米,锥角120°,预紧力矩18牛·米……你说这些数咋就这么准呢?”
“不是我准。”我盯着黑板上的结构图,“是科学准。”
那一夜,仓库里灯火未熄。
北风撞着铁皮墙哐当作响,像是有人在外面窥探。
但我们谁都没抬头。
一支红蓝铅笔来回传递,一张凭记忆重建的装置图渐渐成型。
没有计算机辅助设计,没有打印机,只有手绘与心算,可每一根线条都带着温度与重量。
第三天清晨,我向厂部递交申请:召开“林氏滚压法”技术复证会,请全厂技术骨干现场见证。
会上,我没有幻灯片演示,没有讲稿,只带了五个试件进来,编号随机,当场封样,送检理化室盲测。
台下坐满了人。
赵德贵坐在前排,脸色阴晴不定。
几位总工抱着笔记本,目光锐利如刀。
两个小时后,检测报告返回。
屈服强度均值提高14.6%,表面粗糙度Ra≤1.6微米,金相组织均匀无裂纹——五组数据高度一致,远超现行国标。
全场寂静。
我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穿透整个会议室:“如果这种能让炮弹壳寿命延长三年、让军卡曲轴多跑五万公里的技术,叫做‘破坏生产’,那我愿意一犯再犯。”
话音落下,没有人鼓掌。
但下一秒,三位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缓缓站起。
他们没说话,只是依次走上主席台,将手中写满演算过程和观察记录的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我们抄录了全过程。”其中一位说,“可作备份。”
那一刻
会后天色渐暗,雪又下了起来,细密无声。
我独自走在厂区小道上,棉袄兜里揣着那块未燃尽的纸屑,心头却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有些东西,烧不掉。
知识不会因恐惧而沉默,真理也不会因封锁而失传。
他们可以锁住档案室,可以污蔑你是特务,可以叫你永世不得翻身——但他们拦不住一个记得滚轮直径该是多少毫米的人。
风停了,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,笔直向前。
而在不远处的拐角,一抹藏青色的身影静静立着,像是等了很久。
她没戴帽子,睫毛上落了薄薄一层雪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藏在棉袄内袋里。
我站在厂区后山的坡道上,雪刚停,月光洒在银白的地面上,像是铺了一层薄霜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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