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“站住!大清早的,鬼鬼祟祟从外面回来,哪儿去啦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回头,只见厂区纠察队的队长赵德贵,正带着两个队员,一脸煞气地堵住了我的去路。
他的三角眼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充满了鄙夷和怀疑:“说!是不是偷厂里的东西出去换吃的了?”
在众目睽睽之下,我没有慌乱。
我缓缓摊开手心,露出那几张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粮票和纸币,低着头,语气却不卑不亢:“赵队长,厂里的废铁疙瘩,熔了也当不了饭吃。我就是捡了点没人要的边角料,练练手艺,做了几个不值钱的螺母,卖给了门口修车的王师傅。”
“练手艺?你?”赵德贵发出一声嗤笑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就你一个扫厕所的学徒工,还懂精密加工?别在这跟我扯犊子!”
我抬起头,迎上他审视的目光,眼神坦然而清澈,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:“以前在乡下老家,跟着人修过几天拖拉机,自己瞎琢磨的。不信,您可以去问王师傅,东西是我亲手做的,钱也是他自愿给的。”
我的平静和坦然,似乎超出了赵德贵的预料。
他死死地盯了我几秒钟,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最终,他冷哼一声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滚蛋!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乱拿厂里的一针一线,就不是说几句话那么简单了!”
我低头应了声“是”,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身后,赵德贵狐疑的目光,如芒在背。
我知道,他没有完全相信,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这次过关了。
当晚,棚屋里升起了久违的烟火气。
我用换来的玉米面,加上一把雪,在破铁锅里熬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。
金黄色的玉米糊散发着朴素的香气,蒸汽模糊了糊着报纸的窗户。
我用一个豁口的瓦勺,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。
那股暖流,从喉咙滑入胃里,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积攒了数日的寒意与虚弱,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窗外,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,簌簌落下,世界一片寂静。
而在这间简陋破败的小屋里,我的心却从未如此刻这般火热和明亮。
我清楚地知道,那一台被我修复的破旧台钻,不仅仅是一台工具,它是我在这个时代,撬动自己卑微命运的第一根杠杆。
吃完最后一口玉米糊,我擦了擦嘴,从怀里摸出一支铅笔头和一张捡来的包装纸。
在煤油灯摇曳的光晕下,我俯下身,在粗糙的纸面上,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。
那是一个远比M10螺母复杂得多的机械结构——一台简易车床的草图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坚定而有力。
下一次,我要造出更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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