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可他手下的工人却不干了。
昨天抢到我那把“样品”的老赵,今天干活时腰杆都挺直了不少,他第一个嚷嚷起来:“陈头儿,你就让我们试试吧!老赵那组昨天用林钧的锤子,红火的铁胚砸了一整天,锤柄连晃都没晃一下!”
“是啊头儿,我那把锤头都松得能跳舞了,早就该换了!”
工人们的呼声让陈大山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他黑着脸,一把从我手里夺过一把锻锤,亲自走到了锻打机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——他要亲自验证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。
“哐!哐!哐!”
沉重的铁锤一下下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,火星四溅,巨大的闷响震得整个车间都在嗡嗡作响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着他们的班长。
连续三个小时,除了喝水的间隙,陈大山几乎没有停下过。
那是最高强度的连续锻打,足以让任何一把有瑕疵的锤子当场报废。
终于,他停了下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。
他没有看我,而是将那把经受了残酷考验的锻锤举到眼前,仔仔细细地检查着锤头和锤柄的连接部位。
那里,严丝合缝,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迹象。
车间里一片死寂。
良久,陈大山突然朝我招了招手,声音沙哑:“你,过来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,塞到我手里,然后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以后,我们班,每个月要八把。按时交货。”
这是第一次,有老师傅,一个车间的班长,主动向我提出了稳定的需求。
这不仅仅是一笔“订单”,更是一种认可,一种来自这个时代最顽固力量的认可。
当晚,废弃的锅炉房内灯火通明,焊花闪烁。
刘瘸子一边焊接最后一批生产线的加固支架,一边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:“兄弟,咱这不叫修锤子,这叫开工厂!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工厂!”
我用一块棉布仔细擦拭着手中的游标卡尺,目光投向墙上挂着的那一套崭新的、作为样品的锻锤。
我心中一片清明。
这不仅仅是工具,这是我,林钧,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,用自己的双手和知识,扎下的第一根桩。
它看似微不足道,却坚实无比。
镜头仿佛在这一刻缓缓拉远,穿过锅炉房破旧的窗户。
窗外的雪地上,一行清晰的脚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那是陈大山离开时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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