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"再加双羊毛护膝。"我抓起笔在领料单上签字,"从所里的劳保物资里拨。"
一个月后的清晨,我正对着新到的故障报表发愁时,传达室老周举着个牛皮纸信封冲进来喊道:"林总!
这信邪乎,没贴邮票,封口还烧了个洞!"
信封边缘焦黑,摸起来潮乎乎的,像是被雪水浸过又烤干一样。
我拆开时,半块裂成蛛网的瓷瓶"当啷"掉在桌上,还有张手绘草图,用红笔画着七个圈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:"西沟岭三号塔快倒了,我没力气爬上去修,但还能走过来报个信。"
"谁寄的?"苏晚晴凑过来看,指尖碰到烧焦的纸边,"邮戳是西沟镇,但是没署名。"
我捏着信纸,能摸到上边的褶皱——是被人揣在怀里捂了好些天的。
忽然想起朱卫东说过,西沟岭巡线段的老周头上个月摔断了腿,可报表上还记着他"正常巡线"。
"从下个月起,所有巡线工直报的信息,都计入技术档案。"我把信纸压在镇纸下,"等同于正式检修记录。"
"不怕有人虚报?"苏晚晴轻声问。
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第一班绿皮火车正喷着白汽驶进深山。
铁轨旁的线杆上,新挂的木牌被风吹得晃,刻着"守夜人五号"。
"宁可十次误报,不能一次沉默。"我转向她,"那些在野地里走了几十年的人,该被记住。"
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,是林小川的声音,带着山风的呼啸:"师父!
西沟岭的王师傅说......"
我抓起笔,在地图上西沟岭的位置重重画了个红圈。
窗外,火车鸣笛的声音穿透雪雾,像是某种遥远的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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