趋前,躬身听令。刘表示意内侍取来笔墨,挣扎着坐起身,内侍急忙在他身后垫上锦枕。他颤抖着握住狼毫,在素帛上写下数行字迹,墨汁因手腕晃动而微微晕开。“如今曹贼大军压境,荆州独木难支。” 他将信笺吹干,递给伊籍,指尖冰凉如铁,“你速带此信北上,去寻刘玄德。告诉他,荆州若失,下一个便是他。若他念及同宗之谊,便速发援兵!” 那信笺素帛染着淡淡的松烟墨香,末尾钤着荆州牧的银印,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伊籍掌心微沉。
“籍必不辱使命!” 伊籍双膝跪地,将信笺郑重藏入贴身锦袋,“三十日之内,定将刘皇叔的答复带回襄阳!” 他起身时,束紧了腰间的革带,目光扫过殿外,仿佛已看见北上的漫漫长路。
诸事安排妥当,刘表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倒回榻上,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。他挥了挥手,声音细若游丝:“都退下吧……” 内侍连忙上前,为他盖上锦被。
群臣默默退出,靴底踏过青石甬道,发出整齐的声响。蔡瑁走在最前,紫色官袍的袖口微微晃动,与身侧的张允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 —— 张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蔡瑁却微微摇头,目光扫过远处的刘琦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刘琦落在最后,望着病榻上气息奄奄的父亲,眼眶通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他知道,蔡氏一族早已暗中布下眼线,自己稍有异动,便会招来祸端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蓟城与吴郡,也因荆州的局势而动。
蓟城的州牧府内,灯火彻夜未熄。刘备身着玄色锦袍,正站在沙盘前,指尖划过寿春的位置。案上摆着两份文书,一份是曹操出兵的檄文,墨迹未干;另一份是荆州送来的急报,边角已被手指摩挲得起皱。“曹操此举,意在一举吞并荆州啊。” 他长叹一声,转身看向立于一旁的田丰。田丰身着青衫,须发微白,手中捧着竹简,沉声道:“主公,幽州已备好粮草十万石,甲胄三千副,只待您一声令下。”
刘备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决绝,他走到案前,提起狼毫,在绢帛上写下 “奉诏讨逆,援救同宗” 八个大字,掷笔有声,“传我将令,全军开拔,进驻寿春!” 帐外随即响起号角声,甲胄摩擦声、马蹄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传遍了整个蓟城。
江东吴郡的将军府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孙权身着银甲,正站在巨大的舆图前,听周瑜讲解战局。舆图用桑皮纸绘制,上面标注着江夏、夏口的位置,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江东水军的布防。周瑜身着白袍,手持象牙杖,指尖点在夏口:“主公请看,夏口扼守汉水入江之处,与江陵互为犄角。黄祖虽老,却有蒙冲战船横锁江口,一时难以攻克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“更重要的是襄阳,刘表病重,蔡瑁、张允心怀异志,一旦刘表归天,荆州必乱。”
孙权闻言,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。他虽年仅十九,却已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:“公瑾之意,是让吕蒙、甘宁按兵不动?”
“正是。” 周瑜躬身道,“此刻进攻,若胜,便是替曹操扫清障碍;若败,反让曹操渔翁得利。不如静观其变,待襄阳生乱,再以‘协助抗曹’之名,夺取江夏,全据长江之利。” 他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,“届时,长江天堑便是我东吴的屏障!”
“好!便依公瑾之策!” 孙权猛地拍案,“传令吕蒙、甘宁,严守营寨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擅自出战!” 帐外的侍卫应声而去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而在荆州北线,叶县郊外的曹军大营已是灯火通明。曹仁身披金铠,站在辕门之上,望着南方的夜空,眼中满是轻蔑。他身旁的徐晃手持战斧,甲胄上沾着风尘 —— 二人率领三万精兵,日夜兼程,终于抵达叶县,距离新野已不足百里。
“报!” 一名斥候策马奔来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甲胄上的尘土簌簌落下,“将军,荆州军以文聘为主将,刘磐为副,已在新野、樊城一线构筑防线,兵力约三万!新野城外已筑起鹿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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