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郁郁不得志的士人之心。
一时间,蓟城刺史府门前,竟比那繁华的市集还要热闹几分。每日皆有形形色色的人物前来:有着儒衫持荐书的寒门学子,眼神中带着渴望与忐忑;有身着皮袄、操着浓重乡音、言谈间自带草莽豪气的边地壮士,寻求一刀一枪搏个出身;也有精于算计、手持账册的低级吏员,希望能在新主手下施展抱负;甚至还有通晓胡语、善于与塞外部落打交道的通译、商人前来投效。
田丰坐镇府中,亲自面试那些声名较着或自视甚高者。他问题刁钻,眼光老辣,往往几句问答便能洞悉对方才学深浅与心性品行。糜兰则更侧重于那些拥有“实务”之才的人,无论是擅长算术统筹的,还是精通工匠技艺的,抑或是熟悉商路经营的,他都耐心询问,量才安置。田畴则忙于接见各地前来表态归附的士绅代表,并私下联络那些尚在犹豫的知名人物。
这一日,府外来了一个引人注目的汉子。他约莫三十上下年纪,面容被风霜刻得粗糙,一身尘土,牵着一匹与他一样瘦骨嶙峋却眼神桀骜的战马,指名道姓要见田畴。门吏见其形貌粗豪,衣衫破旧,本欲驱赶,恰逢田畴回府。
那汉子见到田畴,也不行礼,粗声问道:“你便是田子泰?”
田畴不以为忤,仔细打量,见其虽落魄,但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如隼,手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,显然是常年与刀弓马匹为伴之人,且眉宇间有一股难以驯服的野性。“正是田畴。壮士何人?寻我何事?”
“俺叫阎志!”汉子声若洪钟,震得人耳膜发嗡,“是辽西阎柔的族弟!听说刘皇叔这儿连俺们这些边地野人也收,可是真的?”
田畴心中一动,阎柔新附,其族弟前来,意义非凡。“原来是阎壮士!皇叔求贤,唯才是举,何分胡汉、地域?壮士远来辛苦,快请入内叙话!”
入得厅内,阎志也不客套,直言自己自幼混迹边塞,弓马纯熟,更夸口对燕山以北直至鲜卑腹地的山川地理、部落分布了如指掌。田畴试探着问及几处险要关隘与部落习性,阎志竟对答如流,甚至随手蘸着茶水在案几上画出粗略却极为精准的路线图。田畴心下暗喜,知此人乃不可多得的边事人才,立刻引荐给刘备与田丰。
刘备亲自考较,见其言谈直率,虽粗鲁却不失豪迈,问及边防策应、胡虏性情,阎志所言皆切中要害,远超寻常将领。刘备大喜,深知此等熟悉边情、勇悍敢战之人,对于巩固北疆、搜集塞外情报至关重要,当即任命其为幽州斥候营司马,专司对塞外敌情的侦察、研判,并协助训练擅长山地、草原作战的尖兵,授其临机专断之权。
阎志的投效,如同一个鲜明的信号,吸引了更多类似的人才。不久,一位名叫刘政的原幽州小吏,因精通律令、处事干练而被田丰发现,提拔至刺史府负责刑名律法;一位名叫李休的年轻工匠,因改良了军械维护流程,提高了效率,被糜兰调入军械监任职;甚至还有一名唤作阿史那土门的鲜卑小部落归附者,因精通驯马医马之术,被赵云请去照料军中宝贵的战马……
求贤纳士之风,迅速从蓟城蔓延至整个幽州。在田畴、糜兰、田丰的协力推动下,一套相对公平的选拔、考核与晋升机制逐渐清晰,使得幽州本地的人才与青徐系官员开始了真正的融合,共同为这个新兴的势力注入活力。
与此同时,军事整合亦未停步。赵云亲自督导的“幽云铁骑”日夜操练,马蹄声如雷鸣,响彻蓟城郊外;陈到整编的“靖北营”军纪严明,驻防要地;辽西阎柔传来的消息,也言其已初步收拢部分乌桓溃部,编练“安北营”,北境暂安。
站在修葺一新的蓟城北门箭楼上,望着城外原野上操练的雄壮兵马,听着城内传来的不再是哀鸿而是充满生气的喧嚣,刘备心中感慨万千。他从织席贩履到寄人篱下,再到如今手握三州,贤才云集,兵马渐盛,这一切恍如梦境。
“民心已附,贤才渐聚,兵马日精。”糜兰悄然来到他身侧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北疆之基,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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