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上传来弓弦响动,三支羽箭瞬间射穿马腹。马匹轰然倒地,陈忠翻身跃起,拔刀喝道:“尔等是何人?竟敢截杀主公信使!”
话音未落,三名死士已从雾中窜出,短刃直刺而来。陈忠虽有武艺,却架不住对方人多且招招致命,几个回合后,便被一名死士从背后刺中后心。他踉跄着转身,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,目光望向怀中的密令,眼中满是不甘。死士用力抽出短刃,陈忠轰然倒地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。为首的死士从他怀中搜出密令,展开查看后,将密令撕成碎片,扔进下方的涧水,又抬脚将陈忠的尸身踢下崖壁,尸身坠入涧水,瞬间被湍急的水流卷走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袁谭依旧在冀州的粮道上兢兢业业地巡查。粮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缓缓前行,他亲自带着士兵帮粮夫推车,粗布衣衫上沾满了泥点。每当夜幕降临,他便在营帐中与王修商议粮道防卫,对邺城发生的变故和父亲曾有过召回自己的意图,一无所知。他还在等待着 “甄三” 和辛评的消息,时常摩挲着辛评上月送来的密信,信中 “静待时机,以观其变” 的字样,是他目前最大的慰藉。
时间的流逝和内外交困的压力,终于压垮了袁绍本已不堪重负的身体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,竟引发了他早年征战时落下的旧疾。中军大帐内,袁绍卧在榻上,盖着三层厚锦被仍觉寒冷,额头滚烫,时常陷入昏睡,清醒时也精神恍惚,连身边的人都认不全。主帅病危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,士兵们私下里窃窃私语,连巡营的步伐都慢了几分。逢纪、郭图等核心谋士齐聚袁绍病榻前,人人面色凝重,袖中的手却都在暗中攥紧,心中各怀鬼胎。
“主公…… 主公病势沉重,当此危难之际,河北不可一日无主啊!” 郭图率先打破沉默,他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,“应早定嗣君,以安军心民心!” 他眼神闪烁,时而扫向审配,时而瞟向帐外,显然是想先争取主动。
此言一出,帐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烛火被从帐缝钻进的寒风吹得剧烈晃动,将众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每个人眼底的算计都无所遁形。
马延立刻接口,他往前踏出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佩剑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语气强硬如铁:“自古立嫡以长,三公子显甫,聪慧英武,常伴主公左右,深得主公喜爱,名正言顺,当继主公之位!” 他是袁尚的铁杆支持者,话音刚落,帐内几名支持袁尚的将领便纷纷附和,声音响亮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“荒谬!” 中郎将高干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青瓷茶杯应声倒地,茶水溅湿了他的锦缎袍角,他却浑然不觉,怒视着审配,“长公子显思,年长有功,在青州抵御曹操,保障粮道畅通,此乃实打实的功劳!他沉稳干练,熟知军政,方是众望所归!” 高干是袁谭的舅父,自然要为袁谭争位,他身后几名青州出身的将领也跟着怒斥,帐内顿时吵作一团,言辞愈发激烈,甚至有人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剑,若非顾及榻上的袁绍,早已刀剑相向。
逢纪袖手站在一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,目光在争吵的众人之间扫过。他既不帮审配辩解,也不反驳高干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—— 他要的就是这种混乱,越乱,才越有机会让袁尚渔人得利。
躺在榻上的袁绍,被这嘈杂的争吵声惊醒。他勉强睁开浑浊的双眼,视线模糊地扫过帐内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。这些人,有的是他一手提拔的谋士,有的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将领,如今却为了一己私利,在他病榻前形同水火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。
他想开口呵斥,想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醒这些糊涂人,想亲口说出自己属意的继承人,但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烧红的棉絮,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。他气得浑身发抖,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腔的旧伤,嘴角溢出了一丝暗红的鲜血,滴落在白色的锦被上,像一朵朵凋零的花。
“主公!” 众人见状,这才暂时停止争吵,慌忙围上前。逢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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