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附有详实数据及佐证,不得空言泛泛,敷衍塞责!若有虚报、瞒报,一经查出,严惩不贷!”
“是!”尚书郎凛然应命,匆匆而去。
卢植又拿起一份关于查抄樊陵家产的初步清单,是曹操刚刚送来的。
看着上面罗列的金银珠宝、田产地契、古玩字画那惊人的数目,他痛心地摇了摇头:“国之蠹虫!民之血汗,尽入此辈私囊!可恨!可杀!”
他提笔在清单后批注:“着洛阳令曹操,务必查抄清楚,所有财物,悉数登记,充入国库,不得有误。后续当以此为例,严查各地贪墨!”
而此刻的东观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这里少了尚书台的紧张和喧嚣,多了几分书香和沉静。
蔡邕换上了兰台令史的官服,虽然品级不算最高,但他脸上洋溢着满足和专注的神采。
他站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之间,手指拂过那些有些泛黄、甚至带有战火痕迹的竹简和帛书,如同抚摸着珍宝。
“父亲,这一批是御史台送来的,关于中平年间各地弹劾奏章的副本。”蔡琰抱着一摞沉重的竹简,轻轻放在旁边一张宽大的书案上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浅青色深衣,未施粉黛,却更显清丽脱俗,眉宇间带着协助父亲完成伟业的认真与喜悦。
“好,好。”蔡邕连连点头,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卷,仔细阅读起来,
“这些都是珍贵的史料啊……只是散乱残缺,需得仔细校勘、整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堆积如山的典籍文书,既感到责任重大,又充满了干劲:“陛下命我修《光熹以来纪事》,此乃旷世之功!吾辈学人,能担此任,幸甚至哉!
文姬,我们要从这些浩如烟海的文档中,理清脉络,辨明真伪,记录下这时代的动荡与变迁,让后人知晓,何为忠奸,何为兴替!”
蔡琰用力点头:“女儿明白。定当协助父亲,竭尽全力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小黄门前来传旨,皇帝关心修史进展,并特意嘱咐,修史当以“实录”为原则,不必为尊者讳,尤其对于十常侍祸国、何进之死、董卓跋扈等事,需据实直书。
蔡邕闻言,更是激动不已,对着嘉德殿方向深深一揖:“陛下圣明!能遇此明主,得行此壮举,邕虽死无憾矣!”
他越发感到,回朝的决定是多么正确,这位少年天子,有着远超其年龄的见识和魄力。
蔡琰站在父亲身后,听着皇帝特意传来的口谕,心中也是波澜微起。
那位在德阳殿上威严果决,在偏殿中又能与她讨论算学新知的年轻天子,形象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……复杂了。
皇宫深处,刘辩听着陈宫关于卢植、蔡邕上任后情况的汇报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卢师雷厉风行,蔡公潜心学问,皆是朕所乐见。”刘辩顿了顿,问道,“袁绍那边,有何动静?”
陈宫低声道:“据报,袁本初今日已命许攸草拟奏章,似乎……是准备请求外放。”
“哦?”刘辩眉毛一挑,并未感到意外,“他倒是识趣,知道再待下去没什么好果子吃了。他想去哪里?”
“具体目标尚未探明,但应是冀州或青州某郡。”陈宫答道,“陛下,是否要设法阻拦?”
刘辩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强扭的瓜不甜。他既然想走,朕就成全他。留在洛阳,他就像一根刺,扎在朕的眼皮底下,他难受,朕也别扭。
放他出去,固然可能成为一方祸患,但也总比他在中枢兴风作浪要好。况且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:“他走了,洛阳才能更彻底地进行清洗,才能空出更多的位置,安排我们的人。
等他到了地方,天高皇帝远,他若安分守己便罢,若敢有不臣之举,朕收拾他,反而更加名正言顺!”
陈宫心领神会:“陛下圣明。那臣便留意其动向,待其奏章呈上,再行应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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