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把电场线的方向搞反了。”他说着，拿起笔，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陈阳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，像船找到了停泊的港湾。
不知不觉，一上午就过去了。窗外的阳光移到了桌子中央，把两人的笔记本照得透亮。傅星伸了个懒腰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中午了，我都没感觉到饿。”他说着，看向陈阳，“你做了多少了？”
陈阳翻了翻卷子：“做完了选择题和填空题，还有两道大题没做。”他说着，把卷子推给傅星，“你看看我的思路对不对。”
傅星接过卷子，仔细看着，时不时点头，偶尔会指着某一步问一句。陈阳耐心地解释着，两人头靠得很近，呼吸交织在一起，带着点葱花饼的余温和纸张的油墨香。“你这里的洛伦兹力方向判断错了，”傅星指着一道题说，“应该用左手定则，四指指向正电荷运动方向，磁场穿掌心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在纸上比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陈阳的手背，像被什么烫了一下，赶紧缩回去。“哦，对，我刚才走神了。”陈阳说着，拿起笔修改，耳根有点发热。
就在这时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张大爷的声音：“俩小子，还在做题呢？该去吃饭了，图书馆中午要闭馆休息。”
两人抬头，看见张大爷提着个水壶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张大爷是图书馆的管理员，退休前是镇中学的物理老师，知道他们要参加竞赛，平时很照顾他们，不仅给了他们提前进馆的钥匙，还经常给他们讲一些解题技巧。
“张大爷。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，赶紧收拾东西。张大爷走到桌前，看了一眼他们的卷子，点点头：“这题做得不错，思路很清晰。不过省赛的大题难度比这个高，得多练点综合题。”他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他们，“这是我以前整理的一些综合题题型，你们拿去看看，或许有用。”
陈阳接过纸，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，却很工整，能看出是用心整理的。“谢谢张大爷。”他和傅星异口同声地说，眼里满是感激。
张大爷笑了笑：“谢什么，你们俩这么用功，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。快去吃饭吧，下午两点开馆，别来太早。”
两人点点头，收拾好东西，跟着张大爷下楼。走到图书馆门口，傅星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个布包，递给张大爷：“张大爷，这是我妈做的酱菜，您尝尝。”
张大爷愣了一下，接过布包，笑着说：“你这孩子，还跟我客气。行，那我就收下了，下次有不懂的题，尽管来问我。”
和张大爷告别后，两人并肩往巷口走。中午的阳光有点晒，傅星走得有点慢，陈阳看见路边有棵大杨树，枝叶繁茂，便拉着他的胳膊往树荫下走。“歇会儿吧，有点热。”陈阳说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些。
傅星点点头，靠在树干上，从包里掏出水壶，拧开盖子递给陈阳：“喝点水吧，我早上灌的凉白开。”陈阳接过，喝了一口，水带着点傅星身上的温度，清甜爽口。他把水壶递回去时，指尖碰到傅星的手，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响。
“下午咱们做张大爷给的综合题吧？”傅星忽然说，眼睛看着远处的田野，“听说省赛的大题都是综合题，涉及好几个知识点。”
陈阳点点头：“好，正好看看咱们的薄弱环节在哪里。”他说着，目光落在傅星的手腕上，想起昨天说的红绳，便小声问：“红绳……编得怎么样了？”
傅星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抬起手腕，红绳在阳光下闪着光：“我妈昨晚编到半夜，编了一半，说今天晚上就能编好。”他说着，看向陈阳，“等编好了，我给你送去。”
陈阳嗯了一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“那咱们下午早点来图书馆？”他说，“争取把综合题做完。”
傅星点点头：“好，我回家吃完饭就过来。”两人又站了一会儿，才各自往家走。分开时，傅星回头看了陈阳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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