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伸手拂了拂袖口的湿痕:“谁哭了?明明是你滚下来压着我,我才哼了两声。后来你还把那只蝴蝶夹在我的语文书里,干了之后翅膀都碎了。”
“那不是怕你再哭嘛。”陈阳笑,伸手从路边摘了朵小蓝花,捏在指尖转着,“后来你还总问我要蝴蝶,说要攒一书本,结果第二年春天,我在坡上捉了只黄黑相间的,你又说怕虫子,躲在我身后不敢看。”
傅星没接话,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。晨雾渐渐散了,阳光透过树缝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走了约莫一刻钟,就到了山脚下,远远地能看见那棵老松树——树干粗得要两个人合抱,枝桠向四周撑开,像一把巨大的绿伞,树皮上还留着小时候两人用石头刻的歪歪扭扭的“星”和“阳”。
“先去捡柴,再摘野果?”陈阳问,已经拎着柴刀往松树林走。松树下落了满地的松针,踩上去软软的,像铺了层地毯。陈阳选了几棵细点的小松枝,举起柴刀“咔嚓”一声,枝桠应声而断,切口平整得很。傅星就在旁边捡断枝,往竹篮里放,偶尔遇到带松脂的枝桠,他会特意挑出来——松脂凝固后是透明的琥珀色,陈阳说过好看,能串成小珠子。
捡了没一会儿,傅星的指尖被松针扎了下,细小的血珠冒出来。他没吭声,悄悄往身后藏了藏,却被陈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。“别动。”陈阳放下柴刀走过来,抓起他的手,指尖轻轻捏着他的指腹,从裤兜里掏出块干净的棉布——是他擦刀用的,带着点松节油的味道,轻轻按在伤口上,“山上的松针尖,下次捡的时候看着点。”
傅星的指尖被他捏着,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,暖暖的,带着点柴刀般的寒意。“没事,就扎了下。”他小声说,想把手抽回来,陈阳却捏得更轻了些,另一只手从竹篮里翻出片干净的荷叶,撕成细条,小心翼翼地缠在他指尖,“缠上点,免得等会儿摘野果再碰着。”
缠完时,陈阳的指尖不小心蹭过傅星的手腕,像被松树上落下的露珠烫了下,两人都顿了顿,又很快移开目光。陈阳转身拿起柴刀,假装去砍旁边的树枝:“快捡吧,等会儿太阳上来了,野果该晒软了。”
柴捡得差不多时,晨雾彻底散了。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星星。陈阳把柴捆成两捆,用麻绳系得牢牢的,一捆扛在肩上,另一捆递到傅星面前:“你扛轻点的,这捆松枝少。”傅星刚要接,陈阳又把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“我力气大,还是我扛吧,你拎着竹篮摘野果就行。”
两人往山南侧的野果林走,路上要经过一片灌木丛。傅星走在前面,不小心被藤蔓绊了下,陈阳伸手扶了他一把,两人一起踉跄了两步,撞在旁边的松树上,松针“簌簌”地落下来,掉了两人一肩膀。陈阳低头帮傅星拂掉肩上的松针,指尖蹭过他的针织衫领口,软乎乎的:“慢点走,这路滑。”
野果林里的果子熟得正好,红的山莓、紫的桑葚,挂在枝头,看得人眼馋。陈阳踮起脚够高处的桑葚,指尖刚碰到果子,忽然回头对傅星说:“你站远点,别被树枝刮到。”他够果子时,袖子滑下来,露出小臂上一道浅疤——是去年帮傅星摘野枣时被树枝划的,傅星当时还帮他涂了紫药水,现在疤淡得快要看不见了。
傅星蹲在树下摘山莓,用陈阳给的荷叶兜着。刚摘了小半兜,就听见陈阳“哎呀”一声,抬头看见他正甩着手,指尖沾着点桑葚汁,紫红色的。“被刺扎了?”傅星站起来走过去,陈阳摇摇头,把手里的桑葚往他面前递:“你尝尝,这个甜。”果子上还带着点他指尖的温度,傅星咬了一口,汁水在嘴里炸开,甜得像蜜。
两人坐在野果林边的石头上歇着,傅星从竹篮里掏出茶叶蛋,递了一个给陈阳:“我妈煮的,放了茶叶和桂皮。”陈阳接过,蛋壳一剥就掉,蛋白上浸着茶色的纹路。他咬了一口,忽然把蛋黄挑出来,往傅星碗里放:“你爱吃蛋黄,给你。”傅星刚要推回去,陈阳已经把蛋白塞进嘴里:“我就爱吃蛋白,正好。”
风从松树林那边吹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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