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“用这个擦,比抹布干净。”
陈阳接过湿巾,擦手的时候,傅星看见他的手套破了个洞,在食指关节处,露出点皮肤,已经蹭得有点红。“你手套破了?”傅星问。陈阳低头看了看,笑了笑:“昨天换皮带的时候勾到了,没事,还能戴。”傅星没说话,心里记了下来——家里有双新的劳保手套,是爸爸上次单位发的,明天可以带来给陈阳。
齿轮箱拆开后,里面果然积了不少铁屑,有的卡在齿缝里,有的粘在箱壁上。陈阳拿着细毛刷,一点一点刷,动作很轻,怕把齿面刮花。傅星拿着小钩子,勾那些卡在缝隙里的铁屑,勾了几下没勾出来,反而把钩子卡住了。“慢点,往左边挪点。”陈阳凑过来,手覆在傅星的手上,轻轻调整钩子的角度,“这样就能勾出来了。”他的手心有点凉,覆在傅星的手背上,像上次下雨时伞柄的温度。傅星的手顿了一下,很快跟着陈阳的动作,把铁屑勾了出来,落在事先铺好的纸上,沙沙响。
清理完铁屑,该调咬合间隙了。李师傅拿来个塞尺,“把这个塞进齿缝里,间隙要在0.1到0.2毫米之间,不然加工出来的齿轮不精准。”陈阳接过塞尺,薄得像张纸,他小心地塞进齿缝,傅星凑过去看,眼睛离得很近,能看见陈阳的睫毛在晨光里颤了颤。“有点松。”陈阳皱了皱眉,调整了下齿轮的位置,再塞塞尺时,刚好合适,“好了,这样就行。”
傅星把齿轮箱盖盖回去,陈阳用旧扳手拧螺丝,每颗都拧得很匀,“我爷爷说拧螺丝要‘对角拧’,不然盖子会歪。”他边拧边说,指尖偶尔碰到傅星递过来的螺丝,两人都没说话,只听见扳手碰着螺丝的“咔嗒”声,混在吊扇的转动声里,很安静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太阳已经晒得有点暖了。傅星提议去车间后面的树荫下,那里的旧长凳还在,上面沾了点落叶,陈阳用脚踢了踢,把落叶扫开。傅星从帆布包里掏出烙饼,还是妈妈早上烙的,软乎乎的,“夹点酱菜吃,我妈说这样更下饭。”他夹了块萝卜放进饼里,递给陈阳。陈阳咬了一口,酱菜的咸香混着饼的麦香,很对胃口:“好吃,比食堂的咸菜好吃多了。”
“你尝尝这个。”陈阳从帆布包里拿出个小纸包,里面是炒花生,颗颗都很饱满,“我姐昨天炒的,说让我带点当零食。”他抓了一把递给傅星,花生还带着点温,傅星剥了一颗放进嘴里,脆生生的,有点咸。两人坐在长凳上,慢慢吃着,风从玉米地吹过来,带着点玉米叶的清香,和早上的槐花香不一样,却也让人觉得踏实。
“我爷爷以前总说,车间里的老机床都是‘老伙计’,得好好伺候。”陈阳忽然说,手里攥着那颗没剥的花生,“他修了一辈子机床,退休前还特意把这把扳手交给我,说‘以后要是干这行,就用它,结实’。”傅星看着他手里的旧扳手,手柄处的包浆很亮,是常年握着的痕迹:“你爷爷一定很厉害。”陈阳点头,笑了:“他以前还教过老王修机床,老王总说,我爷爷修的机床,能用十年都不出问题。”
傅星想起小时候见过陈阳爷爷,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总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手里总攥着这把扳手,在车间里转来转去。“我小时候见过你爷爷,他还帮我捡过掉在机床弹珠掉了,你爷爷蹲下来,用扳手的钩子帮我勾了出来。”陈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我爷爷总说,小孩在车间里要小心,别碰着工具,却总帮小孩捡东西。”
两人聊了会儿小时候的事,太阳慢慢移到了头顶,树荫变小了点。傅星靠在长凳上,不小心靠到了陈阳的肩膀,赶紧坐直,脸有点热。陈阳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没事,太阳晒着,靠在一起暖和。”傅星没再动,轻轻靠了回去,能感觉到陈阳肩膀的温度,很稳,像他骑的自行车一样。
下午试加工齿轮的时候,李师傅让傅星操作机床,陈阳在旁边看着。傅星有点紧张,手放在操作杆上,没敢用力。“别怕,慢慢推。”陈阳在旁边说,声音很轻,“我爷爷说,操作机床要‘眼到手到’,看准了再动。”傅星点点头,按照陈阳说的,慢慢推操作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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