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米饭:“你昨天校平钢板,手心的水泡还没好,也得多吃。”两人的筷子偶尔碰在一起,又很快分开,像两只受惊的小鸟。
下午镗法兰盘时,傅星负责装夹,陈阳操作镗床。主轴转起来,发出嗡嗡的低鸣,比昨天轻了些,像是被磨顺了脾气。“孔距100毫米,记着刻度盘的数。”陈阳的声音透过主轴的响声传过来,傅星凑到刻度盘前,看着指针慢慢移动,每动一格,心里就跟着紧一下。忽然,镗刀顿了顿,铁屑没再卷出来,陈阳赶紧关了主轴:“刀头有点钝了,得磨一磨。”
磨镗刀时,陈阳把奶白油石泡在水里,台灯的光落在水面上,晃出细碎的光斑,把他的睫毛映得像两把小扇子。傅星站在旁边扶着台灯,灯光刚好照在油石和镗刀的接触处,能清楚地看见油石磨过刃口的痕迹。“你磨刀时,总爱盯着刃口看,”傅星忽然说,“像在看什么宝贝。”陈阳的手顿了顿,油石在镗刀上蹭出的沙沙声慢了些:“我爷以前磨镰刀,也总盯着刃口,说刃口亮了,割麦子才快。”
五点半,两人收了工。傅星把镗好的法兰盘摞在一起,每个法兰的孔都对着光看了看,没有毛边,孔距也准。陈阳把工具箱锁好,帆布包往肩上一甩,里面的柠檬罐又响了两声。“先去我家洗手,再去电影院?”傅星问时,陈阳正低头系着鞋带,鞋带是藏青色的,和他缝袖口的线一个颜色。“嗯,我姐说电影院人多,手脏了别乱摸。”
傅星家的院里,葡萄架上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,遮住了大半阳光。傅母正坐在竹凳上择菜,看见两人进来,赶紧起身:“快洗手,我煮了绿豆汤,凉在井里了,喝了去去暑气。”陈阳洗手时,傅星把绿豆汤从井里提上来,桶里的水还冒着凉气,绿豆汤是深绿色的,里面放了些冰糖,甜丝丝的。
两人坐在葡萄架下喝绿豆汤,碗沿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晚上看完电影,去河边的浅滩?”傅星问时,陈阳正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绿豆,绿豆沉在碗底,像一颗颗绿珠子。“嗯,我带了手电筒,”陈阳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手电筒,外壳是铁的,有点旧,“我姐给的,说晚上河边黑,别摔着。”
六点二十,两人往电影院走。路上的人渐渐多了,大多是去看电影的,手里拿着瓜子和汽水。傅星摸了摸口袋里的电影票,还是折成小方块,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软。陈阳走在他旁边,帆布包的肩带偶尔蹭到他的胳膊,像片轻轻的羽毛。
电影院门口,挂着《渡江侦察记》的海报,海报上的侦察兵穿着军装,举着枪,眼神很亮。傅星掏出电影票,展开时,票根的边缘已经有点破了。“3排7号和8号,在中间,看得清楚。”他说着,把7号的票递给陈阳,陈阳接过时,指尖碰到他的指尖,像碰了下温凉的玉。
走进电影院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,嗑瓜子的声音和说话声混在一起,像煮开的水。两人找到座位坐下,座椅是木质的,有点硬,上面还沾着点瓜子皮。傅星把帆布包放在脚边,里面的柠檬罐轻轻响了声,陈阳听见了,往他那边靠了靠:“柠檬片还在里面,等下看完电影,泡点水喝。”
七点整,灯光暗了下来,电影开始了。屏幕上的光影晃在两人脸上,傅星偶尔侧过头看陈阳,他正盯着屏幕,睫毛在光影下忽明忽暗,像两片颤动的蝶翼。电影里的侦察兵在水里游泳时,陈阳忽然轻轻碰了碰傅星的胳膊,小声说:“他们游得真快,我上次在河边,游不了这么远。”傅星也小声回:“我也游不远,下次咱们去浅滩,别往深地方去。”
电影放到一半,傅星觉得有点渴,摸了摸口袋,想找水喝,却摸到了颗橘子糖——是昨天陈阳给的那颗,他没吃,一直放在口袋里。他悄悄把糖剥开,糖纸的响声在黑暗里有点明显,陈阳侧过头看他,眼里带着疑惑。傅星把糖往陈阳嘴边递,陈阳愣了愣,张开嘴,糖落在他的舌尖上,甜味慢慢漫开,像春天的花慢慢开。
电影结束时,已经快九点了。两人走出电影院,外面的风有点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“去河边?”傅星问时,陈阳正低头摸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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