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在半空中停了停。陈阳把零件递给他:别怕,坏了我修。
傅星的手指有点抖,握住零件时,掌心的汗差点让零件打滑。陈阳伸手扶在他手背上,帮他稳住力道:慢慢来,感受砂轮的震动。他的掌心温热,隔着薄薄的手套渗过来,傅星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烫,握着零件的手更紧了些。
磨到第三个零件时,傅星终于掌握了窍门,磨出来的表面光可鉴人,连老张都夸:这手艺,快赶上老抛光工了。傅星咧着嘴笑,抬头想跟陈阳说话,却见他正低头看自己的手背,刚才扶过他的地方,印着淡淡的红痕。
傍晚收工时,天忽然飘起了雪,细小的雪粒打着旋儿往下落,很快就在地上铺了层白霜。傅星背着帆布包跟在陈阳身后,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,忽然发现陈阳的脚步放慢了,像是在等他。
明天可能要降温,陈阳忽然开口,把我给你的厚手套戴上。
傅星了一声,想起那副藏青色的手套,被他洗干净晾在窗台上,针脚歪歪扭扭的地方,被他用同色的线又补了一遍。你上次说的书,真的在你家?他快走两步跟陈阳并排,雪花落在他发梢,像撒了把碎盐。
在书柜最上面,陈阳踢了踢路上的石子,顺便给你看看我攒的图纸,有几张老机床的,说不定对你有用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自行车筐里簌簌作响。傅星坐在后座,看着陈阳的背影,忽然想起第一次坐他车时,自己只敢轻轻抓着衣角,现在却不知不觉把手搭在了他腰侧,隔着棉衣,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。
陈阳的家虽然面积不大,但却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、一尘不染。走进房间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雪白的墙壁,上面贴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机床结构图,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房间主人对机械的热爱和专注。
傅星刚走进房间后,径直走到书桌前,缓缓坐下。就在他刚刚坐稳的瞬间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柜,突然发现陈阳正站在一个小凳子上,踮起脚尖,从书柜的最顶端翻出一本书来。
那本书的封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,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。书的边角看上去崭新如初,没有丝毫磨损的痕迹,显然这本书被保存得很好。
陈阳小心翼翼地将书取下来,然后轻轻地拍去上面的灰尘,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。他面带微笑地对傅星刚说:“这本是 87 年版的,比新版的多了一些老设备的参数,我想你应该会更需要它。”
傅星接过书,指尖划过烫金的书名,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。他小时候在废品站见过这种厚书,老板说论斤称,他当时攥着兜里仅有的两毛钱,连问都不敢问。
饿了吧?陈阳转身往厨房走,晚上煮面条,加个白菜。
傅星跟着进厨房,见他系着条蓝布围裙,动作利落地洗菜切菜,忽然想起自己家的灶台,总是妈妈一个人在忙活,爸爸常年在外跑运输,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。我来烧火吧。他蹲在灶台前,往炉膛里添了块煤,火光映得他脸颊发红。
两人没怎么说话,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。陈阳把他沾了煤灰的手巾拿去洗了。面条煮好时,外面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,透过窗户看出去,厂区的路灯像浸在牛奶里的光球。
明天可能要扫雪,陈阳往傅星碗里加了点辣椒油,听说厂里要组织义务劳动。
傅星吸溜着面条,忽然抬头:那我早点过来叫你?
不用太早,陈阳笑了,你那自行车,雪天路滑别骑太快。他想起傅星上次骑车摔在冰上,膝盖青了好大一块,却硬说没事。
吃完饭,傅星帮着洗碗,手指被冷水冻得通红。陈阳把暖水瓶递给他:捂捂。傅星捧着热水瓶,看着陈阳在书桌前翻图纸,灯光落在他肩上,发梢沾着点雪化成的水珠,亮晶晶的。
你看这个,陈阳忽然招手,这是我爸以前画的冲床改造图,跟你上次画的齿轮有点像。
傅星凑过去,两人头挨着头看图纸,傅星的头发蹭到陈阳的下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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