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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医破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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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2章 锅底焦了,饭还是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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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境的清晨向来温吞,雾气裹着草木清香在村巷间缓缓流淌。

可今日,哑女推开灶房门时,一股焦糊味猛地撞进鼻腔。

她一怔。

锅底乌黑一片,残饭凝成炭块,边缘蜷曲如枯叶,火舌虽已退去,余烬仍在灶膛里噼啪作响。

孩童提着木勺冲进来,小脸涨红,就要将锅倒扣倒掉。

“焦也是饭。”哑女忽然开口。

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鼓槌,砸在晨雾中央。

她伸手拦下孩童,动作缓慢却坚定。

那双常年采药、捣药、制药的手,此刻竟轻轻捧起那团焦炭般的饭,一粒一粒,碾碎,撒入院角盛着紫花土的陶盆中。

孩童愣住:“这……还能吃吗?”

哑女不答。

她只是静静看着那黑灰混入深褐泥土,像在埋葬一段被遗忘的命脉。

夜,悄然而至。

月光斜照进院子,哑女未眠。她守在陶盆前,忽然瞳孔微缩——

土中,竟有微光蠕动。

细若游丝的荧光菌丝自焦饭碎屑中钻出,如呼吸般明灭,悄然蔓延,竟勾勒出一条断续的地络纹路,与旧年“生息引”所绘地脉轨迹,分毫不差!

更诡异的是,那些菌丝所过之处,地面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仿佛沉睡的筋骨被唤醒。

她指尖轻触土表,忽觉一股温润之气自地底升起,顺着指腹攀上心口,如久别重逢的低语。

次日清晨,村中老井打上来的水,清冽得反常。

水纹静如镜面,映得出人眉目,却不见一丝杂质。

几个妇人惊呼:“这水,比春泉还净!”

哑女站在井边,望着水中倒影,唇角微扬。

她终于懂了。

焦,不是毁。

是另一种药引。

是火过境后的重生。

是大地在说:不必完美,只要真实。

药风原,北境。

天刚破晓,犁铧破土之声此起彼伏。

北境青年赤脚踩在湿泥里,肩扛铁犁,脊背如弓。

他身后,紫花田绵延如海,根须深扎地脉,药香随晨风荡开十里。

可就在这节骨眼上,犁尖一滑。

“咔——”

一声闷响,土层裂开尺许长的口子,几株紫花根茎应声断裂,汁液渗出,如血滴落。

弟子惊慌扑来:“师尊!地脉受损,快补土结印!”

青年却抬手止住。

他盯着那道裂口,良久,才缓缓道:“伤了,才会长。”

弟子怔住。

青年蹲下,伸手探入裂口,泥土冰凉,却有微弱气流自深处涌出,带着药尘的腥香,如大地在呼吸。

“你们以为地脉怕裂?”他冷笑,“它怕的,是没人敢动。”

当夜,狂风自北方席卷而来,卷着药田碎叶与尘粉,如潮水般灌入那道裂口。

风声呜咽,似在吟唱某种古老的复苏之歌。

三日后,新根破土。

青白如玉,根须如网,竟比旧根更韧、更深、更密。

阳光洒下,叶面浮起一层淡淡光晕,仿佛整片田都在低语。

青年踩进泥中,脚底传来地脉的搏动。

他轻声道:“根不怕断,怕没人敢犁。”

乱葬岗,阴湿终年。

焚典后人之子蹲在晒药坪上,眉头紧锁。

昨夜暴雨突至,连星月都藏了,药秧未及收回,尽数湿透,霉斑如墨点般在叶上蔓延。

老父拄拐而来,脸色铁青:“全扔了!霉药入体,轻则呕血,重则断脉!”

儿子却不动。

他拾起一片霉叶,凑近鼻尖,深深一嗅。

苦涩之后,竟有一丝回甘。

“霉是药的另一种活法。”他说。

老父怒极:“你疯了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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