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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医破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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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这次,轮到他们等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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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着风说,声音被熔岩的噼啪声撕碎又重组,是得让他们先走到尽头——走到伪医尊令的尽头,走到共脉图的尽头,走到所有他们以为能操控的的尽头。

海风突然转了方向,卷着火山灰扑过来。

她眯起眼,看见远处海面上第一艘求见舟正撞进雾障。

船老大挥着船桨喊号子,可船身却像被无形的手推着,缓缓转了个圈,又朝来路漂去。

舟上医者急了,点燃随身携带的灵火,赤金色的火焰刚窜起三尺高,突然扭曲成两个发光的字:等等。

阿渊。她轻声唤了句,没回头。

崖顶的喻渊指尖微动,银针上的蓝光更盛了几分。

他望着那艘被推回的船,又望向火山口方向——殷璃的身影被熔岩映得发红,像团烧了千年都不熄的火。

午后的雾散得很慢。

小药童抱着新烧好的陶片跑来跑去,说共脉图又有了动静;白须老者带着医者们在海滩上搭香案,说要向医尊祈福;只有喻渊知道,真正的动静才刚开始。

当最后一缕日光沉入海平线时,他听见竹屋方向传来轻响。

转头望去,便见殷璃站在屋门口,手里捧着个裹着蓝布的竹篓。

蓝布边缘泛着白,显然是收了许多年。

她垂眸拂去篓上的灰尘,动作轻得像在抚弄熟睡的婴孩。

喻渊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想起二十年前初见时,她也是这样抱着药篓,站在乱葬岗的月光里,说要给每个濒死的人号最后一次脉。

阿璃。他轻声唤她。

她抬头,眼尾的细纹里还沾着熔岩的余温:该准备了。

竹篓里传来极轻的,像某种沉眠多年的东西,终于醒了。

小药童的指尖在碎陶片上发颤,碎陶边缘的利茬刺破了他指腹,血珠混着雾水渗进银线纹路里,像给死灰的脉络点了滴腥红的墨。

喻渊蹲下身,骨节抵住孩子后颈轻轻一按,麻穴被镇住的瞬间,药童抽噎声猛地顿住——这是殷璃教他的止惊手法,此刻用起来,他掌心跳得比孩子还快。

西南药都。喻渊低念这四个字,喉结滚动。

三日前他在渔民体内取出的伪医尊令残片,裂纹走向与陶片上的断脉竟分毫不差。

他抬眼时,正撞进殷璃投来的目光——她不知何时已站在竹廊尽头,月白外衫下摆沾着晨露,发间那支骨簪是用他去年在海底寻到的鲸齿磨的,此刻正泛着温润的光。

阿璃,共脉图......他刚开口,药庐后堂突然传来一声。

是白须老者撞翻了案上的药碾子。

三十六位医者全挤在山河图前,最年轻的学徒踮着脚扒着前辈肩头,嘴唇煞白:图......图在褪!原本流转金芒的九域山河正从西南角开始消褪,像被无形的手擦去墨迹,白须老者颤抖的手指追着那片空白,指甲在绢帛上刮出刺啦声:医尊令被焚时,共脉图也这样......

放屁!靛青直裰的年轻医者挤到最前,腰间残玉撞在案角发出脆响,三年前医道盟当众焚毁尊令,这定是有人故弄玄虚!他话音未落,后颈突然一凉——殷璃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,食指搭在他风池穴上,力道恰好压得他脊椎发僵。

故弄玄虚?她声音像浸了海水的冰,那你说,为何偏要在伪医尊令流窜九域时,让共脉图显形?年轻医者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突然想起三日前在礁石边见她给伤鸥裹药的模样——当时她用的是最笨的棉线缠法,他还笑无名岛医者没见过世面。

此刻再看她眼尾那道细纹,竟与古籍里被禁的医尊画像重叠了七分。

退下。喻渊的手搭上他肩膀,看似轻拍,实则扣住肩井穴推了个踉跄。

白须老者已从怀里摸出铜铃,当啷当啷摇得急:传信!

快传各城药庐,共脉图显异了!

但根本用不着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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