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编成草环...原来最锋利的刀枪砍不断的,是这些粗粝却滚烫的念想。
娘娘显灵时,是不是穿着白衣?小桃还在说,我们用染布的蓝靛调了白,可总染不匀...
喻渊站在她身侧,忽然察觉她的指尖在发抖。
他的手悄悄覆上她的手背,触到一片湿热——原来不知何时,殷璃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那幅粗布画在两人掌心展开,模糊的背影后,仿佛真有光透过来,把二十年前隐竹峰的晨雾、重生时破庙的月光、还有荒坡上沾露的金花,都融成了一片。
小桃。殷璃吸了吸鼻子,声音哑得像被揉皱的纸,你师父的针,可还扎得?
小桃重重点头,前日张阿公犯病,我按师父教的扎了曲池穴,他说比从前轻快!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,吹得油灯忽明忽暗。
喻渊望着那幅画,喉结动了动,刚要开口,却见殷璃轻轻摇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画中模糊的背影上,像是要看穿粗布的经纬,触摸到那些未曾被记载的、却在民间生根的岁月。
阿渊。她转身时,眼角的泪已经干了,去打碗冷水来。
喻渊的手悬在半空,又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望着殷璃接过那碗冷水,看她将粗布画轻轻按在水面上——波纹荡开时,画里的背影似乎动了动,像在雾里转过身,朝他们笑了笑。
喻渊的手指在药囊口顿了顿。
他原想告诉小桃,那“梦医娘娘”的轮廓与殷璃昨日在荒坡上的侧影有七分相似——但对上殷璃回望时眼底的清光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的眼神像极了二十年前隐竹峰顶的晨雾,看似朦胧,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阿渊,去后巷采把忘执草。”殷璃伸手接住小桃递来的残页,指尖抚过那些歪扭的字迹,“要带露的,根须上沾着新泥的。”
喻渊应了声,转身时瞥见小桃攥着蓝布包的指节发白。
这姑娘的麻花辫被穿堂风掀得乱翘,铜铃在腰间叮铃作响,倒比刚才更像只急着啄米的雀儿。
他绕过土灶,掀开后帘,潮湿的青石板上果然生着丛淡紫色的忘执草——叶片边缘泛着银边,正是殷璃说的“不记旧主”的品种。
等他捧着草回来时,殷璃已在堂屋中央支起个矮几。
小桃正用陶片刮着草叶,草汁混着晨露滴进粗瓷碗,泛出半透明的浅紫。
“张阿公的孙子昨日也犯了寒髓症。”殷璃将原方残页摊开,用银针在“引气”二字旁画了个圈,“你按李三娘的法子扎曲池穴,草汁兑半盏温水喂下。”
小桃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抬头望殷璃,又望喻渊,喉结动了动:“要是...要是更厉害了怎么办?”
“那便记下来。”殷璃取过她手里的陶片,在草汁里轻轻搅了搅,“记哪里扎错了,记草汁放多了还是放少了。等下次再试,就离对的路近一步。”
窗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。
喻渊注意到,方才还缩在墙角的病童母亲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怀里的小娃正抓着她的发绳,鼻涕泡在晨风中忽闪。
他摸出腰间的墨玉笛,用笛尾轻轻敲了敲小桃的手背——这是他教她稳手的法子。
小桃深吸一口气,指尖终于稳了。
银针入穴的瞬间,病童哼了声。
小桃的额头沁出细汗,草汁喂下第三口时,那孩子突然打了个喷嚏,原本青白的脸泛起薄红。
“脉门!”病童母亲突然尖叫,“他的手腕在跳!”
殷璃搭住孩子的腕,指腹下的跳动果然比先前有力三分。
小桃的铜铃撞在桌沿,叮当响成一片。
她“咚”地跪下来,蓝布包摔在地上,残页散了一地:“原来梦也可以改!”
“梦不必改。”殷璃弯腰扶起她,袖中柳叶刀的银柄擦过小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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