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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医破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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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她不点灯,满山自己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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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她前夜在千药城祠堂焚尽的最后一枚安魂香,分毫不差——她本以为,那是与前世执念同归于尽的蝶烬。

这香灰...她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,温度透过焦黑的药渣传来,竟带着点暖,是我烧的。

少年瞪圆了眼:我阿公说,这香传了七代,从来只燃不生。

可昨夜我给它上了柱香,它就...就活了!

雨帘外的雷声滚过,殷璃望着手心里的金花,忽然想起重生时忘川渊边的双色莲。

那时莲根缠着的是她的执念,而此刻这朵金花,缠着的是凡人的...期待?

喻渊凑过来看,突然低笑:你总说医道该去中心化,现在倒好,连你烧的香灰都学会自己扎根了。

殷璃没说话。

她起身往陶瓮里添了勺清水,将金花轻轻浸入。

水珠顺着花瓣滑落时,她指尖在水面上虚点,暗运的灵力像游鱼般钻进水中——

金花的茎秆突然颤了颤,最外层的花瓣缓缓张开。

(暗涌的灵力在水中织成细网,她望着花瓣下若隐若现的纹路,忽然想起祠堂香案上那叠未烧完的安魂香。

雨夜里,某处药炉的烟突然转了方向,朝着枯脉谷的方向飘去。

)雨帘在草庐灯盏前织成银网时,殷璃的指尖仍停在陶瓮水面上。

回光诊法的灵力顺着指腹游进清水,像条探路的鱼。

金花的茎秆在水中轻颤,原本属于她的那缕执念如薄纱般被掀开,底下竟裹着百种不同的气息——有陈阿婆深夜跪在药炉前,用袖口蹭干眼泪的咸涩;有老医张伯临终前攥着药书,把药引需辨阴阳的嘱托吐在床沿的灼热;甚至混着隔壁学堂孩童背《汤头歌诀》时,沾着糖渣的童音,甜津津地渗进每道花瓣纹路。

阿璃?喻渊的手覆上她发冷的手背。

他不知何时卸了外衫,青麻中衣的袖口沾着方才替她研磨时溅的墨点,灵力在抖。

殷璃猛地收回手,陶瓮里的水荡开涟漪,金花的花瓣却稳稳立着,像株长在风里的草。它...她喉间发紧,它吞了我的执念,又吐出来千万人的。

喻渊俯身凑近陶瓮,墨玉笛尾的红穗子扫过她手背。

笛声轻响时,水面浮起细碎的灵纹,将那些杂乱的气息具象成光点——有的亮如烛火,有的弱似流萤,却都朝着金花的花芯涌去,像百川归海。你看,他指尖点过个豆大的黄光,这是昨日替李婶家娃扎针的村医,他手生,扎偏了半寸,急得直搓衣角。又点过团暖白的光,这是王老汉,上个月你教他认紫背天葵,他记错了叶子形状,蹲在药田里哭了半晌。

殷璃突然笑了。

那笑从喉咙里漫出来,带得眼角都发烫。

她想起重生那年,自己攥着断针在乱葬岗跪到膝盖生疮,那时天地间只有她的恨,浓得化不开;而此刻,这些或急或怯、或哭或笑的人间烟火,正顺着金花的根须往她心口钻,烫得她想掉眼泪。

明日把它还给那少年。她抹了把脸,从袖中取出片竹笺,蘸着灯油在上面写向阳,无碑四个小字,种在村口老槐树下。

喻渊没问为什么,只把竹笺接过去,就着灯看了眼,忽然低笑:你从前总说医道该去神化,现在倒连自己的香火都要断干净。

不是断,是...传。殷璃望着陶瓮里的花,声音轻得像落在瓦上的雨,我从前总怕自己死了,医道就跟着埋进土里。

现在才明白——她抬眼看向窗外,雨幕里隐约能看见药田边的草棚,有个小村医举着油纸伞,正踮脚替药苗挡雨,他们早就在学了。

次日清晨,少年抱着陶瓮站在草庐门口,发梢还沾着夜露。

他盯着殷璃塞进他手里的竹笺,眉心拧成个小疙瘩:不立碑,不称神...那要是有人问起这花的来历?

就说它自己长出来的。殷璃替他理了理被雨打湿的衣领。

少年的药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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