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一片惊叹。
真的!
我家娃上月咳得睡不着,上月圆夜梦着个穿白衣的姐姐,拿银针对着他胸口扎了三下。卖山货的刘老汉拍着桌子,茶碗里的水都晃出来,今早起来,娃竟能下地跑了!
我也听说!补锅匠老张凑过来,西头王寡妇的腿疾,多少年没好全乎,前日也说梦见那白衣娘子,醒了能踩缝纫机了!
茶棚外的老槐树上,几片新叶被风卷着打旋。
树后竹篱里,系着蓝布围裙的妇人正踮脚摘枇杷,听见动静回头笑——她腕间的木镯,是用灵山的百年紫衫木削的,喻渊说木性养气。
殷璃蹲在药圃边,指尖抚过新抽的灵参芽。
身后传来棋枰落子的轻响,喻渊的声音带着笑:又在想什么?
她直起腰,发间的木簪滑下一缕碎发:在想,若有来世......
还做医者吗?喻渊替她别好碎发,棋盒里的玉棋子被他捏得温热,你不是医者。他望着她眼瞳里映着的药圃,那里有白芷抽穗,有茯苓爬藤,你是医道本身。
风突然掀起竹帘,带进来半片沾着晨露的桃花。
殷璃望着窗外抽条的新枝,忽然顿住——那枝桠上的嫩芽间,竟凝着一滴极淡的金露,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星子。
她伸手去接,金露却在指尖化开,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,像极了前世她在忘川渊刻医殉碑时,那些残魂消散前留下的气息。
阿璃?喻渊放下棋盒,见她望着窗外出神。
没事。她转身将新采的灵草放进药篓,竹篓底还压着半块没刻完的木牌,是给山脚下新出生的小娃准备的平安符许是春气太盛。
山风掠过篱笆,吹得药圃里的紫苏叶沙沙响。
远处传来小村学塾的读书声,混着归巢山雀的啼鸣,像首没谱完的曲子。
殷璃背起药篓,喻渊顺手替她理了理垂落的穗子——自他们隐居灵山小筑已三月,九域的云还是那样白,水还是那样清,连从前总爱闹事的妖修,最近都安分得出奇。
药篓里的灵草轻轻碰着她的手腕,像在提醒什么。
她望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尖,那里的灵气波动比往日更盛些,隐约有龙形的云影在雾里翻涌,却又在她凝神时散作轻烟。
该去给村头张阿婆送安胎药了。她笑着拽了拽喻渊的衣袖。
喻渊望着她发间晃动的木簪,忽然想起三日前夜观星象时,紫薇垣旁新现的那颗亮星——星图上没有记载,却带着熟悉的药香。
他将棋枰收进木匣,匣底压着张未寄出的信笺,是玄真掌门写来的,说最近各宗药园的灵草长势异常,连最金贵的九转还魂草,都在不该开花的季节抽了花穗。
但这些他都没说。
他跟着殷璃走出竹篱,看她蹲在田埂边教小娃辨认车前草,看她给担柴的老汉号脉时,指腹落在脉门上的动作,和前世在医馆里给第一个病人诊脉时,分毫不差。
山雀又啼了一声。
喻渊望着殷璃被阳光镀亮的侧脸,忽然觉得那团在天际聚拢的祥云,或许从来就不是为某场盛事而来——它只是在等,等某个背着药篓的身影,像当年初执银针时那样,再次启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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