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北荒火山喷发,岩浆凝在三十丈下,虽没了热力,余温还在。他抬头对殷璃笑,你说的百处病灶点,我让人用星轨盘测过了,正好对应岩浆脉络。
三日后的深夜,北荒的天空飘起细雪。
殷璃站在最高的山岗上,手中的《千劫医经》残页发出暖金色的光。
她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残页上,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如何用医道法诀沟通地脉,如何将残余灵火顺着引脉针导引至人体。
她低喝一声,山岗下百支引脉针同时震颤,地底传来闷雷似的轰鸣。
暖黄色的光从针尾渗出,像无数条小蛇钻进土坯房的砖缝。
病床上的老汉突然睁大眼睛,原本像泡在冰窖里的骨头,此刻有股热流从脚底往上窜,直窜到心口。
娘!
我不冷了!最先醒过来的是那个裹殷璃斗篷的小女孩,她掀开被子,赤着脚跑到院里,看!
我的手不紫了!
七日后,当第一缕春阳穿透北荒的阴霾时,青石板铺成的临时医馆外排起了长队。
原本咳得站不住的病人扶着拐杖来复诊,脸上带着殷璃从未见过的鲜活血色。
有个年轻妇人捧着碗热粥追出来:医尊,喝口粥吧!
我家男人能下田了,说要把屋后边的地翻了种药材......
喻渊站在新立的医母碑前,碑身是百姓用自家压箱底的青石板砌的,最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医母殷璃四个字。
他转头看向正在给孩子扎针的殷璃,她的医袍被阳光镀上金边,发间的木簪还是三年前他在市井买的——那时她刚重生,躲在破庙里治伤。
消息该传回去了。他摸出枚传讯玉符,指尖在符上轻轻一按。
玉符腾起青烟,化作北荒的方向。
千里外的仙门议事殿里,玄真宗大长老正把茶盏重重搁在案上:不过是个穷得连妖兽都不愿去的小域!
等她把灵火引完了,看她拿什么继续救人!
就是。苍梧宗二长老捻着胡须冷笑,医道医道,没了宗门的灵脉支持,她能撑三个月?
而此刻的北荒,殷璃正接过妇人递来的热粥。
粥里飘着新摘的荠菜,带着北荒土地特有的清苦香气。
她喝了一口,抬头看见远处山岗上,百姓自发燃起的庆贺篝火连成一片,像条蜿蜒的火龙。
喻郎。她转身喊他,眼里有星火在跳,等把北荒的医馆全立起来,我们该去西泽域看看了。
听说那里的渔民总犯湿毒......
喻渊笑着应了,目光却落在她发间的木簪上。
那木簪因常年使用泛着温润的光,像块凝住的岁月。
他知道,等北荒的消息传回中枢,那些仙门长老的茶盏,怕是要更重地砸在案上了。
仙门议事殿的青铜鹤嘴炉里,沉水香烧得正浓。
玄真宗大长老捏着传讯玉符的手青筋直跳,符纸边缘还留着北荒风雪的冷意:不过是在穷山恶水施了几帖热药,也配叫医律革新?他将符纸拍在檀木案上,震得茶盏里的碧螺春溅出几点水痕。
苍梧宗二长老拨弄着翡翠扳指,眼尾的笑纹里全是不屑:等北荒的灵火引完,她拿什么续香火?
真当九域医道是过家家?他抬眼扫过殿中交头接耳的各派代表,故意提高声调,诸位想想,若依了她的无宗门医馆,往后医者谁还认咱们的灵脉供给?
谁还往宗门献珍药?
这话像根刺扎进众人心窝。
座中几个小宗的家主互相对视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宗门玉牌——那是他们能调用灵脉的凭证。
消息传回北荒时,殷璃正在给前日咳血的老妇人换膏药。
小桃捧着新抄的《北荒医案》从竹帘外进来,纸页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脉案记录:医尊,仙门的议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