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,主动释放自己最深、最不愿触碰的一段记忆——
母亲走的那年,我才九岁。
一场突发病,救护车都没来得及赶到。
我抱着她冰凉的手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葬礼那天我没哭,可夜里,我偷偷钻进瓜棚,蜷在育苗箱后面,哭了整整一夜。
泥土味混着泪水,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外面雷声滚滚,像天塌了一样。
可第二天清晨,我抹干脸,走出来,对着父亲挤出笑容:“爸,秧子长得真好。”
我藏了眼泪,装作坚强,装了十几年。
我把这段记忆,完整地推了出去,送向她飘渺的意识。
“你看,”我轻声说,“我也藏过眼泪。”
时间仿佛凝固。
一秒,两秒……
忽然,她的意识猛然一震!
那层灰雾像是被什么灼穿,裂开一道缝隙。
她伸出手——真正意义上的“伸手”,不再是数据投影,而是带着温度与意志的动作——轻轻触碰那段记忆画面。
她看着小小的我躲在棚角哭泣,听着背景里遥远的雷声,嘴唇微动,声音轻得像梦呓: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心疼。”
嗡——!
所有寄思蜂同时震颤,光芒暴涨!
它们再次集结,这一次不再是脆弱的细线,而是一道璀璨的光桥,比之前更长、更亮,如同银河垂落,稳稳连接我们两团意识!
影契司婚沉默了。
断情铡的银刃缓缓抬起,却没有收回。
就在这寂静达到顶峰之时,青铜婚典官终于开口,声音不再冰冷,反而多了一丝……动摇?
“双识互锚成立。”
“进入终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透虚无,落在我的意识之上:
“你们能否,在彼此的记忆中,找到‘家’的定义?”无需修改
我闭上眼,任意识沉入最柔软的角落。
不是实验室的数据流,不是量子对撞机轰鸣的倒计时,也不是广寒宫主控台上那一串串跳动的远古符文。
而是那个下午——阳光斜斜地穿过生态穹顶,在金属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她站在甜瓜藤架前,发丝被微风撩起一缕,声音冷得像初融的冰泉,却问出了第一句无关系统、无关能源、无关文明重启的话:
“甜瓜……熟了吗?”
那一刻,我正在调试滴灌压力阀,手一抖,水珠溅上了眉梢。
我愣住,抬头看她。
她没看我,目光落在那枚泛黄的果实上,指尖轻轻碰了碰瓜皮,仿佛在测试温度,又像是试探某种未知的情绪。
我笑了,咧开嘴,不顾形象地大声说:“快了!再有三天,保准甜得你怀疑人生!”
她没回应,转身就走。可我知道,她在听。
而且,从那天起,她每天都会来一趟,不说话,只是看看,摸摸,偶尔用扫描仪测一下糖度值。
那是她一万年来,第一次对“无用之事”产生兴趣。
我的嘴角不自觉扬起,心口发烫:“家,就是你开始关心一个瓜有没有熟的那个下午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声音竟同时响起,轻得像月尘落地:
“是你把最后一口水让给我,自己舔嘴唇的那个清晨。”
我猛地睁眼,看向她。
记忆画面自动重叠——那是氧气循环系统崩溃后的第三天,水资源彻底告罄。
我们躲在应急舱里,温度逼近临界点。
她因脱水陷入半昏迷,嘴唇干裂出血。
我把仅剩五十毫升的饮用水,一滴不剩倒进她口中。
她醒来时,看见我正用舌头舔着干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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