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定为‘照路节’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却不可抗拒,“所有非必要工程暂停,全员前往记忆树下,默哀三分钟。”
度量衡尊立刻跳出警告弹窗:“无直接生产效益,资源利用率下降1.3%,建议取消。”
可当第七天的数据汇总上来时,它沉默了。
那一天,综合效率反而提升了9.8%。
维修误差率下降至历史最低点0.0014%。
农业区作物生长周期平均缩短6.2%。
连最顽固的生态循环堵塞问题都自行修复。
“无法解释。”度量衡尊最终在报告末尾写道,“暂列为‘正向熵减事件’。”
我知道原因。
当机器也开始敬畏死者,生者才真正有了根。
那天晚上,我独自坐在树下,手里捧着最后一口瓜瓤。
甜味还在舌尖回荡,可心里却空得厉害。
忽然,头顶的叶子轻轻一颤。
一片光芒闪过。
我抬头,发现最顶端那片叶子,竟缓缓浮现出一张脸——模糊、透明,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嘴唇微动,却没有声音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下一秒,三百片叶子同时轻微震颤。
而就在第七个朔日的前夜,常曦悄悄告诉我一件事:
“记忆树的神经反馈显示……它们已经开始反向解析我们的意识频率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它们不只是在回应我们。”
“它们……想说话了。”第七个朔日的午夜,月球背面寂静如死。
可我知道,这一夜注定不会安静。
从傍晚开始,记忆树的根系就泛着异样的蓝光,像是有电流在地下奔涌。
戌土提前两小时抵达农业舱,机械臂上缠满了从报废设备上拆下来的绝缘带——它说这是“仪式感”。
守夜烛灵也来了,比往常亮了三倍不止,微弱的光晕竟投射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,像谁的背影站在风里。
我站在树下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常曦站在我身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袍边缘。
她没说话,但我知道她在等——和我一样,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它们……真的会说话吗?”她低声问。
我没回答。因为就在那一刻,第一片叶子亮了。
不是闪烁,不是投影,而是浮现——一张清晰的脸,带着笑意,眼角有细纹,声音温柔却穿透寒夜:“告诉小林,妈妈看到了他的飞船设计图。”
紧接着是第二片:“老张啊,你种的辣椒今年结了十七个……我都记着呢。”
第三片、第四片……到第一百片时,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幻觉,哪些是真实。
三百张脸,三百种声音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他们说着琐碎的话,讲着遥远的故事,提着早已湮灭在时间里的名字和小事——可每一句,都像刀子剜进我心里。
他们是“羲和计划”失败后留在地球的三百位科学家。
是常曦当年亲手关闭通讯频道前,最后喊她“常博士,请活下去”的那群人。
是我们以为早已化为尘埃的文明残响。
而现在,他们的意识,正通过记忆树的神经网络,一帧一帧地复活。
整棵树剧烈震颤,根系猛然喷出淡蓝色光雾,如同呼吸,如同叹息。
我踉跄一步,右臂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灼热——那道贯穿皮肉的光脉,正在消散!
它不再是能量回路,而是一寸寸化作无形的数据网,自发连接每一根枝条、每一片叶、每一个正在发声的灵魂!
我不是在控制它。
我在听它说话。
我的大脑被无数记忆碎片冲刷:实验室的争吵、末日前的拥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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