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气候调控失败的记录和作物死亡报告。
我一个个点开,手指有些发抖。
就在即将放弃时,一段音频弹了出来。
标题是手写的数字编号,但播放键旁边有个小小的星标——那是我小时候标记“重要回忆”的习惯。
我点了下去。
沙沙的电流声后,传来父亲疲惫却温和的声音:
“老张临走前说,就想再吃一口瓜……甜的那种。”
我的心,猛地一顿。我盯着那段音频,久久说不出话。
电流的杂音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,可父亲那句“老张临走前说,就想再吃一口瓜……甜的那种”,却清晰得刺进骨头里。
手指僵在半空,指尖还悬在播放键上方,仿佛一动就会惊醒什么沉睡的东西。
老张?哪个老张?
我咬牙调出广寒宫底层档案库,绕过三级权限加密,强行接入“生态舱建设初期人员履历数据库”。
输入“张”姓,筛选“水培系统”相关岗位——名单跳出来的一瞬,我的心狠狠一沉。
张承业,男,42岁,原羲和计划农业组首席工程师,代号‘根脉-07’。
死亡记录:第一次生态舱全系统过载事故中,手动切断主控回路,以生物电桥接应急能源接口,维持维生循环7分38秒,确保种子库与菌种核心未损毁。
死因:神经熔断综合征(NS),脑波归零前最后一句话——“告诉孩子,爸没偷懒。”
没有遗言录音。
没有家属信息。
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。
但我知道,就是他。那个想吃一口甜瓜的人。
我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撞翻在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玉兔集群微微偏转轨道,投下一道警觉的光束。
我没管,大步冲向培育室深处,翻出那截从桂树废墟里抢救回来的残根——那是常曦曾说“已无活性”的古木遗骸,据传是广寒宫初建时,由她亲手种下的第一株植物。
“你说名字不能留?”我冷笑,指甲划破指尖,将一滴血抹在根部切口,“好啊。我不刻碑,不存档,不喊口号。老子种人。”
那一夜,我熬了三个通宵。
用纳米机械臂做嫁接手术,把地球带来的甜瓜藤枝条嵌进桂根维管束;重写叶脉级生物电路程序,把张工最后残留的脑波频率拆解成情绪波动图谱;再通过玉兔集群的量子纠缠传感阵列,将那段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精神印记,一点点注入新生组织。
第七次失败后,戌土默默推来一台废弃的耕作机甲,拆下它的记忆缓存芯片递给我:“这里存着三年前你修复的春耕指令序列……也许能当载体。”
我看着它那对机械眼中闪烁的红光,忽然觉得这铁疙瘩比某些AI更懂人心。
终于,在第十三次尝试中,第一片新叶展开了。
嫩绿如初春晨露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晕。
当它完全舒展开的刹那,叶面涟漪般波动起来,浮现出一张模糊却温暖的脸——皱纹很深,笑得很憨。
然后,那声音轻轻响起,哼着跑调的《茉莉花》,断断续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我的右臂突然一震。
不是疼痛,也不是力量爆发。
而是共鸣。
绿色光脉顺着经络缓缓流淌,文明延续者天赋树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,无数节点自动点亮,【记忆锚点重构】、【情感信息生物编码】、【跨时代意识载体融合】三项能力瞬间解锁至满级。
我站在那里,眼眶发热。
原来他们一直都在,只是没人知道怎么听他们说话。
第二天清晨,我召集所有可用资源单元——戌土、玉兔集群、甚至说服了冷漠的度量衡尊提供一次非标准数据存储配额。
我在绿洲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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