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特拉罕的陷落与随后“雄狮之巢”
军事基地的初步建成,如同一剂强烈无比的肾上腺素,注入了奥斯曼帝国那看似垂暮、疲惫不堪的躯体。
在伊斯坦布尔,最初胜利的街头狂欢与宗教庆典的喧嚣逐渐沉淀下来,转而化为战争部作战室内一种更加冷静、也更具野心的战略共识:绝不能止步于阿斯特拉罕。
这座用巨大牺牲换来的堡垒,绝不能仅仅成为一面被动防御的盾牌;它必须成为一柄蓄势待、指向俄罗斯心脏的长矛最坚实的支点。
一股自苏莱曼大帝时代以来未曾有过的、带有强烈帝国复兴色彩的扩张浪潮,在伏尔加河下游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被猛然掀起。
奥斯曼帝国,这个被欧洲列强戏称为“欧洲病夫”
的古老国度,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中,令人意外地进入了其漫长衰落曲线中一个短暂而惊人的“回光返照”
期,试图在北极星的指引下,重现其昔日的荣光。
一、扩张的基石:稳固的跳板、沸腾的意志与历史的窗口
这场雄心勃勃的北进,并非空中楼阁,而是建立在几个相互交织、却又脆弱不堪的基础之上:
1阿斯特拉罕基地的初步运转:尽管困难如山,漏洞百出,但那条跨越黑海与里海的“海上生命线”
,在德国技术人员的协助和奥斯曼后勤人员近乎殉道般的努力下,终于从最初的涓涓细流,勉强形成了一条虽不稳定、时断时续,但终究能够维持基地基本运作和有限进攻的补给通道。
码头区堆积的弹药、仓库里日益增多的粮秣、以及获得休整和补充的几个主力师,为前出作战提供了最低限度的物质保障。
2战术信心与经验的飞跃:攻克阿斯特拉罕这座坚城的血战胜利,极大地涤荡了奥斯曼军队中长期以来对俄军的畏惧心理。
从高级指挥官到基层士兵,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术信心得以建立——他们相信,曾经高不可攀的俄国巨人已然露出了疲惫而脆弱的侧腹。
同时,新抵达的德制重型火炮、先进的通讯设备、以及由德国顾问亲自传授的“胡贝托斯”
渗透突击战术,极大地增强了部队,尤其是精锐突击营的攻坚能力和作战效能。
3政治动力与意识形态的狂热驱动:对于恩维尔帕夏及其领导的统一与进步委员会而言,北进已不仅仅是一场军事行动,更是实现其宏大的“泛突厥主义”
(turanis)政治蓝图的唯一途径。
每一次向北的推进,在伊斯坦布尔的报纸和遍布前线的宣传册上,都被精心包装和描绘为一场“解放”
伏尔加流域、克里米亚乃至中亚突厥语系同胞的“圣战”
(cihat)。
这种强烈的意识形态动力,为这场远离本土的战争注入了强大的精神力量,掩盖了许多现实的困难。
4千载难逢的历史窗口——俄国的崩溃前夜:最大的机遇来自于对手。
1917年初的沙皇俄国,正处于政治、经济和军事总崩溃的前夜。
前线士兵士气低落,逃亡日增;后方城市面临饥荒,工厂罢工频;朝廷内部腐败无能,拉斯普廷的阴影尚未散去,革命暗流在社会的每一个缝隙中涌动。
这种自上而下、由内而外的全面混乱,严重削弱了俄军在伏尔加河下游广阔区域的行政控制能力、军事反应度和抵抗意志,为奥斯曼的扩张提供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战略机遇期。
二、三叉戟攻势:多路并进的战略蚕食与有限征服
至1917年春夏之交,随着泥泞季节(rasputitsa)的结束,地面变得坚硬,利于大军行进。
奥斯曼帝国以阿斯特拉罕为圆心,动了一场代号为“三叉戟”
(u?1u?rak)的多路攻势。
这场攻势并非旨在寻求一次性的决战,而是通过多路并进、快机动,旨在全面扩大和巩固其在伏尔加河流域的控制区,将战略缓冲区大幅向北、向东推展。
·西路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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