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德萨港口,这座曾经连接沙俄帝国与地中海世界、吞吐着无尽财富的“南方之窗”
,如今在战火蹂躏下,如同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巨兽尸体,瘫卧在黑海之滨。
它既是德军清缴行动的重中之重,也是希望与幻灭交织的舞台。
在这里,每一个仓库大门的开启,都像是一次开启盲盒的赌博,可能意味着巨大的收获,也可能直面彻底的虚无。
一、通往“宝藏”
的障碍——废墟中的开辟
在“特派物资清缴委员会”
的专员们得以踏足其内进行“鉴赏”
与“鉴定”
之前,先需要的是武力开辟出一条通往这些“宝库”
的道路。
这项肮脏、危险且极其繁重的任务,落在了国防军工兵部队的肩上。
港区的景象宛如末日。
巨大的桥式起重机被炮火扭成了怪诞的钢铁雕塑,有的倾覆在码头上,砸碎了混凝土路面,有的则一头栽入海中,只留下扭曲的臂膀指向天空,仿佛在出无声的控诉。
栈桥部分坍塌,木质栈道碎裂,露出下面狰狞的钢筋。
更为棘手的是苏军在撤退时进行的系统性破坏:他们不仅炸毁了关键设施,还将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——从锈迹斑斑的旧货轮到尚能使用的拖船、驳船——凿沉在主要航道和泊位处,有效地封锁了港口,使大型运输船短期内根本无法靠岸。
这些沉船如同巨大的、长满藤壶的墓碑,杂乱地矗立或侧卧在浑浊的海水中,油污和各种漂浮物从船体裂缝中不断渗出,在水面形成五彩斑斓、令人作呕的油膜。
工兵部队的指挥官,一位名叫赫尔曼·施密特的少校,站在一号码头的边缘,望着这片混乱的景象,眉头紧锁。
他的手下们,穿着湿透且沾满油污的工兵服,像蚂蚁一样在废墟间忙碌。
他们的工作是多线程的:
·爆破清理:对于大型的、无法移动的障碍物,如坍塌的起重机基座、被炸毁的混凝土掩体,工兵们小心地计算炸药用量,进行定向爆破。
沉闷的爆炸声不时在港区回荡,激起新的烟尘和碎石雨。
·航道疏通:这是最艰巨的任务。
潜水员被迫在能见度极低、充满碎片和危险(如未爆弹药、尖锐金属)的水下作业,尝试用缆绳固定较小的沉船,然后由岸上的重型牵引机尝试将其拖拽到浅滩或移开。
对于大型沉船,则需要在关键部位安装大型炸药,试图将其炸成易于处理的小块。
这项工作进展缓慢,且充满风险,一名潜水员因缆绳断裂被卷入沉船残骸而丧生。
·通道开辟:与此同时,其他工兵小组使用推土机、铲车等设备,清理码头沿岸被瓦砾堵塞的道路,确保卡车能够通行。
他们还需要评估仓库建筑的结构安全性,用巨大的木料临时支撑那些摇摇欲坠的屋顶和墙壁,确保专员和劳工进入时不会遭遇二次坍塌。
空气中弥漫着复合的恶臭:海水的咸腥、沉船泄漏的燃油味、燃烧后的焦糊味,以及从被摧毁的粮食仓库中飘出的、如同变质啤酒般的酵酸味,还有……从水下某些尚未打捞起来的苏军士兵尸体上散出的、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。
苍蝇成群结队,嗡嗡作响,覆盖在任何有机质残留物上。
施密特少校在日记中写道:“我们不是在修复一个港口,而是在清理一具巨大、腐烂的鲸鱼尸体。
每向前推进一步,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,并忍受令人作呕的气味和景象。
我手下的小伙子们士气低落,他们宁愿在前线与敌人正面交锋,也不愿在这片被诅咒的废墟里与老鼠和瘟疫为伍。”
经过近一周不眠不休的艰苦作业,工兵部队终于清理出了一条通往主要仓库区的、勉强可以通行的蜿蜒通道。
直到这时,穿着笔挺制服、脚蹬锃亮(尽管很快蒙尘)皮靴的经济局专员们,才在一队队手持p4o冲锋枪、眼神警惕的步兵护卫下,正式登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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