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6年9月12日,拂晓前的比萨拉比亚,普鲁特河以西的德军前沿观察所被一层湿漉漉、冷冰冰的雾气所笼罩。
这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,缠绕在泥泞的丘陵和死寂的沼泽之上,给这片原本就荒芜的土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和恐怖。
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,云层厚重得像是要砸向地面一般,让人感觉压抑无比。
空气似乎也失去了流动的能力,沉甸甸地压在人们的身上,令人几乎无法呼吸。
这空气中弥漫着水汽、腐烂芦苇的腥臭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、来自远方阵地的尸骸气息,这种味道混合在一起,让人作呕。
在这片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环境中,就连那些惯常在夜间鸣叫的虫豸都噤若寒蝉,不敢出一点声音。
每一个潜伏在泥水中的士兵,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,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,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毁灭的恐惧。
这种恐惧就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地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,让他们无法喘息。
在这片被死神预定的土地后方一座经过巧妙伪装的小山丘上,我,威廉二世,德意志帝国的皇帝,站在坚固的混凝土观察所里。
冰冷的双筒高倍望远镜紧贴着眼眶,镜片后的世界是一片模糊的黑暗,只有偶尔闪烁的、可能是星光也可能是篝火的光点。
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白,那枚鹰徽戒指磕在望远镜的金属外壳上,出细微的“咔哒”
声。
身旁,麦肯森元帅像一尊花岗岩雕像,面无表情,只有偶尔扫过腕表表盘的眼神,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seeckt上校则站在稍后的阴影里,手里拿着厚厚的计划书,如同握着剧本的导演,等待着帷幕拉开的一刻。
时间,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,一秒一秒地爬向预定时刻。
五点整,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四周异常安静,没有一丝风,也没有一点声响,只有死一般的沉寂。
然而,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,突然间,天际线的东面,那片混沌的黑暗深处,毫无征兆地爆出一道短暂而诡异的暗红色闪光。
这道闪光犹如地狱熔炉猛然张开了它的巨口,瞬间将那扭曲的地平线轮廓深深地烙印在了人们的视网膜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暗红色闪光,就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,却比闪电更为短暂和诡异。
它在黑暗中一闪即逝,却留下了令人心悸的余韵,仿佛那片混沌的黑暗深处隐藏着无尽的恐怖和未知。
紧接着,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。
它不像雷声那样清脆炸裂,而是一种滚动的、碾压式的声浪,贴着地面,穿过沼泽,越过丘陵,蛮横地撞击着观察所的防弹玻璃,也撞击着每个人的胸腔。
然后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第十声……第一百声……
间隔越来越短,声音越来越密集,直至成千上万门火炮的怒吼声汇聚成一片持续不断、撕裂天地、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终极咆哮!
这声音不再是简单的“巨响”
,它是一种物理性的力量,震得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,观察所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空气在音爆中扭曲,耳膜在声浪的持续冲击下痛苦地嗡鸣。
钢铁风暴,开始了。
我调整望远镜的焦距,视野穿过逐渐被硝烟染污的晨曦,投向远方俄军阵地的方向。
但那已不再是“阵地”
。
目力所及之处,是一片沸腾的地狱画卷。
无数道炽白的、暗红的、橘黄的闪光,如同恶毒的花朵,在广袤的沼泽和丘陵地带竞相绽放、熄灭、又再次绽放。
那是炮弹落地爆炸的瞬间景象。
最初还能分辨出单个的爆点,但很快,这些爆点就连接成线,汇聚成片,最终融合成一个巨大无比、疯狂闪烁的光毯,覆盖了整个目标区域。
浓密的黑烟、棕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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