获得标准配给的一半，有时甚至更少。
当沃吉契卡骑马回到师部时，现科瓦奇上尉正在与炮兵指挥官激烈争吵。
炮兵上校冯·贝格曼的脸涨得通红，挥舞的手臂几乎打翻桌上的咖啡——那是一种用烤大麦和橡子代用的苦涩液体，被士兵们讽刺地称为“皇帝咖啡”
。
“没有炮弹，我的炮兵无法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！”
贝格曼激动地说，“我的士兵们正在用1912年的训练弹进行校准！”
科瓦奇冷静而疲惫地回应：“我已经三次请求增援弹药，但集团军司令部说所有优先权都给了德军。
我们在东线只是‘辅助力量’。”
沃吉契卡插话：“食物补给也严重不足。
根据我的记录，士兵们每天只能获得8oo卡路里的食物，不到标准配给的一半。
有些部队开始搜刮战场上的阵亡士兵口粮。”
三人陷入沉重的沉默。
远处德军防区传来火车汽笛声——那是满载弹药和补给的军列正驶向德军阵地。
相比之下，奥匈帝国的补给列车常常迷失在复杂的调度系统中，或者因为某处桥梁被破坏而延误数周。
“知道吗，”
炮兵上校突然说，声音里失去了先前的怒火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，“我们的炮弹产量只有德国的三分之一，而我们要供应两倍长的战线。
波斯尼亚的兵工厂仍然在使用上个世纪的机器。”
沃吉契卡拿出补给记录本，纸张已经被雨水和手上的污渍浸得软塌：“这是上周的统计：请求步枪子弹三百万，实际到位八十万；请求野战炮炮弹五万，实际到位一万二千；请求食物货车二百辆，实际到位四十五辆”
科瓦奇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地图上的标记棋四处跳动：“够了！
这些数字只会让人绝望。
我们需要的是解决方案，不是更多的统计数字！”
帐篷外传来手风琴声。
一些塞尔维亚士兵正在演奏《塔莫远方的》的旋律，哀伤的曲调在战壕间飘荡，与雨声交织成令人心碎的背景音乐。
沃吉契卡轻声说：“至少音乐不需要补给。”
但所有人都明白，饥饿和短缺正在一点点瓦解军队的战斗力。
当德军士兵享受着充足的补给时，奥匈帝国的士兵们却在饥饿和寒冷中坚守阵地。
这种不平等不仅削弱了身体，更摧残着士气。
那天晚上，沃吉契卡在煤油灯下修改补给记录。
他的手颤抖着，墨水滴在纸上像黑色的血点。
他将实际到位的物资数字提高了一倍——霉的面包变成了“新鲜面包”
，生虫的饼干变成了“高标准军粮”
，锈蚀的弹药变成了“保养良好的武器”
。
他心里非常清楚，自己正在伪造军事情报，这种行为一旦被现，绝对会被军事法庭判定有罪。
然而，他同样明白，若将真实的数字公之于众，那将会给士兵们带来怎样沉重的打击，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士气将会被彻底摧毁。
站在窗前，他凝视着窗外的雨幕，心情愈沉重。
那雨丝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选择，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。
沃吉契卡闭上眼睛，仿佛能听到前线士兵们胃部的空鸣声，那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回响，比俄军的大炮还要令人恐惧。
饥饿，就像一把钝刀，虽然不会立刻致命，但却在一点一点地割裂着帝国军队的命脉。
他深深地叹了口气，心中的矛盾和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，但在这一刻，他觉得这是唯一能保护士兵们的方式。
奥匈第四集团军司令部，科瓦奇上尉被传唤至集团军司令部时，已经预感到了不祥。
司令部门前哨兵林立，不仅有着熟悉的匈牙利骠骑兵，还有戴着独特尖顶盔的德国军事顾问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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