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军第三集团军司令部,普热梅希尔以南,扎伊昂奇科夫斯基将军用放大镜仔细研究着面前的地图,煤油灯的光线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动。
六十二岁的年纪在前线显得比实际更老,灰白的胡须许久未修剪,军服领口泛着汗渍。
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深陷的、鹰隼般的眼睛——依然锐利如初。
“德国人派来了更多侦察兵。”
参谋长杜霍宁上校一脸凝重地向扎伊昂奇科夫斯基将军报告道,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三个位置,语气严肃地说,“这些侦察兵都在我们的‘展示区’附近活动。”
扎伊昂奇科夫斯基将军面无表情地看着地图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伏尔加河下游地区特有的口音,缓缓说道:“让他们看,让他们看个够。”
接着,他转头看向杜霍宁上校,问道:“穆拉维约夫的部队伪装得如何?”
杜霍宁上校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,回答道:“非常完美,将军。
近卫第师的所有标识都按照您的要求展示得清清楚楚,士兵们也都故意在前沿堑壕里大声谈论着增援和弹药的事情。”
说到这里,杜霍宁上校忍不住笑了起来,继续说道:“我们甚至还安排了铁路在夜间运输空木箱,制造出大规模补给的假象。
我想,德国人看到这些,肯定会认为我们正在加强防御,不敢轻易动进攻。”
老将军站起身,关节出咔哒声响。
他走到帐篷角落的行军床前,从枕头下取出一个磨损的皮面笔记本。
本子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1898年,年轻的他与几位德国军官在柏林军事学院的合影。
其中一张面孔被铅笔画了个圈:埃里希·鲁登道夫。
你知道吗,杜霍宁,扎伊昂奇科夫斯基轻声道,我与鲁登道夫有过一面之缘。
1898年柏林军事学院的参谋演习。
那时他就以不按常理出牌闻名。
他将笔记本翻到某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德军在东线的历次战役特点:鲁登道夫喜欢寻找防线最薄弱点,然后集中全力突破。
就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——精确、冷酷、致命。
杜霍宁皱起眉头:那我们的计划
正是针对这点,老将军合上笔记本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给他一个明显的薄弱点,让他自以为现了手术切口。
而当他的手术刀刺入时他做了个收紧的手势,我们早已在皮肤下藏好了铁板。
参谋长恍然大悟:展示区是
诱饵。
扎伊昂奇科夫斯基走回地图前,手指划过戈尔利采地段,这里看似防御薄弱,实则我们在第二道防线布置了交叉机枪阵地和预设炮击坐标。
他的指甲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,一旦德军主力进入这个口袋,第十集团军从北翼包抄,切断他们的退路。
帐篷外,马蹄声由远及近,伴随着阵阵俄语的吆喝声。
杜霍宁快步走到帐篷门口,掀起门帘向外张望。
不一会儿,他转身回到帐篷内,向老将军报告:“沃尔科夫的葬礼已经结束了,将军。
按照您的吩咐,我们给予了他全套军礼待遇。”
老将军端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地听着杜霍宁的汇报。
他微微点头,表示对杜霍宁工作的认可,然后缓缓说道:“很好。”
接着,老将军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突然,他提高了声音,对杜霍宁说:“让德国间谍把这件事传回去。
一个叛徒都能获得如此高的荣誉,他们会怎么想呢?”
话音未落,老将军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捂住嘴巴。
咳嗽持续了一会儿,老将军才慢慢止住。
当他拿开手帕时,杜霍宁惊讶地现,手帕上竟然沾着丝丝血迹。
杜霍宁假装没看见:还有件事,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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