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塞尔王宫的鎏金大门在雨中泛着冷光,比利时外交大臣范德维尔德的马车轮子深深陷入泥泞。
他攥紧手中电报,羊皮纸上德皇威廉二世的签名墨迹未干——这封凌晨送达的密函用词优雅却暗藏杀机,质问比利时为何突然宣布禁止潜艇通过领海。
德国人比我们预想的更快。
范德维尔德踏入相办公室时,看见军情处长正将北海地图铺在橡木桌上,图上标注的红线与比利时海岸线诡异重合。
相德布罗克维尔的手指划过那些红线:这些是过去三个月德国潜艇的潜航轨迹,与我们领海测绘图的误差不过两百米。
他抬起灰白的眉毛,先生们,有人向德国人出卖了我们的海底地形。
安特卫普港的午夜雾气中,一艘没有船籍标志的拖网渔船缓缓靠岸。
船舱里,德国海军少校冯·霍恩海姆正在检查刚卸货的木箱——箱中不是预期的军火,而是几十卷比利时海军水文局的测绘胶片。
这不对。
冯少校用匕划开密封蜡,我们要的是法国瑟堡的布防图。
他展开胶片对着煤油灯,瞳孔骤然收缩:上面竟是比利时领海最敏感的水雷区分布。
甲板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。
冯少校扑灭油灯的瞬间,港口探照灯刺破黑暗,比利时海关警察的皮靴声如雷般逼近。
跳海!
他低声命令,自己却冲向那箱胶片。
当第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时,胶片已在燃烧的煤油中蜷曲成灰。
陈慕在波茨坦无忧宫的晨露中接到了加密电报。
汉斯破译后脸色煞白:比利时逮捕了我们十二名情报人员,指控他们贿赂海军测绘局官员。
不可能。
陈慕捏碎手中的咖啡杯,我们在比利时只有三个休眠特工,而且绝不接触军方。
瓷片割破他的掌心,鲜血滴在电报上模糊了海军少校冯·霍恩海姆的名字。
提尔皮茨匆匆赶来,军装扣子都扣错了位置:殿下,刚现法国海军情报处伪造了我们的行动指令。
那些测绘图是他们故意——
栽赃。
陈慕突然冷笑,好一招借刀杀人。
他望向墙上的欧洲地图,比利时像块楔子般插在德法之间。
原时空里这个中立国要到1914年才成为战场,现在却因潜艇争端提前二十年卷入旋涡。
布鲁塞尔监狱的审讯室弥漫着血腥味。
比利时军情处长德温特凝视着眼前遍体鳞伤的德国间谍——此人坚称自己受雇于法国第二厅。
证明。
德温特将烙铁按在犯人胸口,皮肉焦糊的气味顿时充满房间。
间谍抽搐着吐出一个名字:玛德琳·杜波依斯法国海军部化学分析师他昏死前最后的词是油料配方。
三小时后,德温特站在相面前,手里拿着从德国间谍牙缝里找到的微缩胶卷。
放大镜下显示的不是军事机密,而是一份法国海军油料实验室的人员名单,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受贿金额。
上帝啊。
相跌坐在扶手椅里,法国人在用我们的名义收买自己的科学家?
克虏伯实验室的防爆门在陈慕身后重重关闭。
化学家伦琴举着试管的手在颤抖,管内深绿色液体正冒出诡异气泡。
这就是法国人想偷的柴油添加剂?陈慕保持安全距离问道。
不,殿下。
伦琴突然将试管倾倒在铅盆里,液体瞬间腐蚀出蜂窝状孔洞,这是法国人卖给我们的假配方。
真正的突破在这里——他拉开冰柜,取出三瓶标着鱼肝油的容器。
陈慕凑近观察,冰柜内壁结着奇特的六边形霜花。
伦琴低声道:法国人不知道,我们从北海微生物提取的催化剂能使柴油燃烧效率提升47。
窗外传来急促的哨声。
卫兵冲进来报告:比利时宣布冻结我国在安特卫普的所有油料储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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