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韦沉璧正坐在窗前的绣架旁,纤纤玉指引着彩线,在素绢上绣着壮丽的千里江山图。
韦沉瑞向来不爱与自家人绕弯子,坐下后便直接将杜翀来访的原委说了,末了看着妹妹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三娘,你实话告诉二哥,这份名单,你究竟是何用意?无论你想做什么,说出来,二哥总会帮你。”
韦沉璧放下手中的绣针,抬起明澈的眼眸,微微一笑:“二哥放心,绝非坏事。”
她随手取过一张纸,再次将那份名单流畅地默写出来,递给韦沉瑞。
然后,她将自己现名单的“经过”
娓娓道来:“前些日子,我让珠儿留意柳家动向,谁知珠儿偶然现,太子詹事宋源,与名单上这些看似中立的官员,私下往来颇为频繁。
我原以为是太子殿下布下的暗棋,并未在意。
可后来细细打听,现这些官员家的女眷,与定国公府并无亲近往来,反倒是在威远侯府的喜宴上,我留意到,她们对荣王妃朱氏的母家,格外客气热络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韦沉瑞已然明了,与妹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这哪里是太子的暗棋,更像是荣王埋得更深的钉子!
尤其是太子詹事宋源!
宋源是户部尚书宋钧长子,也是刚刚当选了明禧公主伴读的宋六娘的伯父。
宋六娘能中选,与太子和皇后能没有关系吗?
韦沉瑞指着名单上“太子詹事宋源”
的名字,神色严峻:“三娘,此事非同小可,你这消息,可靠吗?”
韦沉璧郑重点头:“二哥有所不知,这酒宴之上,尤其是婚宴宾客座席安排是门大学问,,人情亲疏最是分明。
谁与谁不好就要分做得远远的,谁与谁好就要安排临坐,安排错了丢的可是主人家的脸。
平时看不出来,只往宴上一看,看他们是否同席、言谈是否热络,便知一二。
那些人,几乎是自然而然便聚在一处了。”
韦沉瑞深以为然,仔细想想他赴宴时,似乎也是这样的。
宴饮坐席,讲究的就是气味相投,谁会特意将不对付的人凑作一堆?
他沉吟片刻,看向妹妹,目光锐利,“三娘,你可想清楚了?这份名单一旦经由我们之手递到太子面前,我们韦家,可就明明白白是在太子殿下面前挂上号,算是站队了!”
韦沉璧迎上兄长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那么,二哥可愿意陪着妹妹,赌上这一回?”
她这是在明确表态,要将韦家的未来,押注在太子身上。
韦沉瑞看着聪慧果决的妹妹,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信不过旁人,难道还信不过我家三娘的眼力和魄力?赌了!”
兄妹二人相视而笑。
自始至终,韦沉璧没有提及柳绯绯半个字,更没有泄露那荒诞的“梦境”
之说,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,仿佛只是她细心观察、合理推断的结果。
韦沉瑞回到书房,将韦沉璧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杜翀,并将新默写的名单递了过去。
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“无奈”
与“维护”
:“杜兄见谅,舍妹年纪小,胆子也小,不过是偶然瞧出些蹊跷,又担心自己看错了,这才想着借公主之手查证一番总没有坏处,也是全了她与公主的情分。
若……若真是她看走了眼,闹了笑话,还望杜兄在太子殿下面前,多多为她描补一二,总归是一片好心,莫要因此获罪才好。”
杜翀心中暗笑:你就装吧!
你那妹妹聪慧过人,岂是寻常闺阁女子可比?她若没有七八成的把握,敢把这种涉及党派核心的名单往外递?不信你看前几天被堵着门提亲的蒋太保家就知道了!
面上杜翀却郑重应下:“韦兄放心,三姑娘慧心明辨,此乃大功一件,殿下明察秋毫,岂会怪罪?我定当如实禀明。
至于名单真伪,我会再行印证。”
送走杜翀,韦沉瑞站在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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