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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出老仆固然重要,但若那《众口志》无法抵达京城,无法呈现在天子案前,那么陆寒先生和那些代讲人所做的一切,不就少了一分震慑朝堂的契机吗?
这本书,代表的不仅仅是真相,更是万千黎民的呼声!
唯有让这声音直达天听,才能真正引朝野震动。
他瞬间顿悟,脸上露出了一个豁然开朗的笑容。
当即改变策略,反命人沿途放出消息,散布江湖流言:“《众口志》中,藏有小李飞刀传人的线索!”
这消息,如同滚油中泼入一瓢水,瞬间在江湖上炸开了锅!
小李飞刀啊!
那是何等传说中的人物?
牵扯到这四个字,立马就引得江湖各方势力,无论正邪,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,争先恐后地冲向那押送囚车的队伍。
一时间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为了争夺那所谓的“飞刀线索”
,江湖好汉们打得不可开交。
囚车在混乱中被冲散,守卫的官兵被搅得焦头烂额,也顾不得那区区一个老仆了。
最终,那份饱含着百姓血泪和真实记忆的《众口志》文书,在各方势力缠斗制造的混乱中,安然无恙地入了宫城,呈上了天子的御案。
而那位忠心耿耿的老仆,却在混战之中,寻了个无人注意的空当,毫不犹豫地服毒自尽。
他倒下的那一刻,嘴角还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,仿佛完成了此生最重要的一桩使命,便已心满意足。
半个月后,春风渐暖,雁门关的雪却依旧未曾完全消融。
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,再度现身于陆寒的住处。
他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。
他带来了一封无印密信,那信纸素白,字迹却苍劲有力,乃是苏梦枕临终前,所托掌狱房暗格钥匙之人亲笔书写。
信中的内容,简洁却又沉重:“君已熄火,然星未灭。
北地有童谣起,唱‘哑鼓三声醒忠魂’,恐有人借势聚众。”
陆寒听罢,久久不语。
他那双深邃的眸子,望着窗外尚未完全化去的残雪,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,看到遥远的北地,听到那隐约传来的童谣。
他伸出手,从怀中摸出那枚他惯用的飞刀。
那飞刀,曾经锋芒毕露,如今却被他摩挲得棱角尽失,圆润如玉。
他轻轻地,将它放在了桌上。
谢卓颜站在他身旁,欲言又止。
她能感受到那信中传来的汹涌暗流,也知道那童谣绝非善意。
这分明是有人在借着陆寒先生“哑巴打更”
的影响力,试图掀起更大的波澜,甚至可能是煽动叛乱。
这把火,烧得可不光是朝廷,也可能烧到无辜的百姓。
陆寒却笑了起来,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,一丝胸有成竹。
他转头看向谢卓颜,轻声说道:“让他们唱吧。
歌谣从来不怕多,怕的是没人敢哼。”
春日融融,冰雪消解,却不是一泻千里,而是带着几分不舍,几分湿漉漉的缠绵。
陆寒与谢卓颜策马南行,马蹄踏过泥泞,溅起带着雪水气息的土星子。
我瞧着他们俩,一人青衫磊落,一人劲装飒爽,怎么看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,偏生又带着一股子江湖的尘土味儿。
路过一座荒废多年的小村,只剩下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,和一座破败不堪的土地庙。
那庙门前,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缺牙小儿,正蹲在地上,小小的身影被早春的寒风吹得缩成一团。
他手里攥着块焦黑的炭条,在剥落墙皮的土墙上歪歪扭扭地涂画着。
陆寒勒马停下,那马儿打了个响鼻,在寂静的村口格外突兀。
我凑近瞧,那孩子画的倒也像模像样:高高的雪山下,一个人撑着伞立在风雪里,身子单薄,却有种说不出的倔强。
他身后,影影绰绰地画着一群举着火把的人,密密麻麻,像是要冲破黑暗一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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