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廿六,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,端王府传出了消息——昏迷五日的端王纪怀信醒了。
端王虽睁了眼,神志却不清醒,时而昏睡,时而清醒,太医说体内余毒未清,还需时日调养。
王府依旧闭门谢客,只准宫中医官和几位近亲入内探望。
而与此同时,
不知从何处传起,坊间开始流传晋王与端王不睦的传闻。茶馆里,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起晋王回京后如何与端王在朝堂上争执;酒肆中,酒客们交头接耳,说晋王府送的那壶梨花白如何成了端王的催命符。
流言如野火,不出三日便烧遍了半个京城。
正月廿八,大理寺卿李少靖捧着卷宗,战战兢兢地跪在御书房外。
“进来。”
乾元帝的声音从内传来,平静却又压抑。
李少靖躬身入内,将卷宗双手呈上:“陛下,端王一案的初步查证结果已出。”
乾元帝接过卷宗,缓缓翻开。
室内只闻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良久,乾元帝才抬头:“就这些?”
李少靖额上沁出冷汗:“回陛下,臣等已竭尽所能。当日赴宴之人逐一问询,端王府上下皆已排查,那壶梨花白……确系晋王府所赠,但送酒的小厮已审过三遍,坚称未下毒。”
“酒壶经手几人?”
“三人。端王府管事张全、侍酒丫鬟春杏、晋王府小厮王五。三人皆已收押,但……未审出破绽。”
乾元帝放下卷宗,目光如刀:“也就是说,查了七日,只查出一壶晋王府送的酒?”
“陛下恕罪!”李少靖伏地叩首,“臣等无能。但此案确系难办——毒下得隐秘,现场未留痕迹,证人证言皆无破绽。臣……臣实在……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退下!”
李少靖不敢再多言,躬身退出御书房,后背已湿透一片。
乾元帝独自坐在龙椅上,望着案上的卷宗,眼中神色复杂。
晋王府送的酒……
晋王会如此愚蠢?
他缓缓闭眼。
以为凭这样的构陷便能削弱晋王?二十九年的脑子都长在了猪身上!当年若不是朕压下了夏明远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斩了他父子三人,抄了镇北将军府,你以为你能稳坐这太子之位?!若不是朕不想动摇国本,就凭你屡次奸污大臣之女一事,便可让御史台狠狠地参你一本!
栽赃,仍是做得如此明显,毫无长进!
二月朔日,淑妃齐氏一身素衣,跪在了紫宸殿外。
“臣妾求见陛下!”
她声音凄楚,泪流满面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内侍入内禀报,片刻后出来:“淑妃娘娘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齐淑妃踉跄起身,走入殿内,未行至御前便再次跪下:“陛下……陛下要为信儿做主啊!”
乾元帝看着她哭红的双眼,轻叹一声: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臣妾不起!”齐淑妃泣不成声,“信儿昨日醒了片刻,拉着臣妾的手,只说了一句‘酒苦’……陛下,那孩子从小怕苦,若非那酒有问题,他怎会说苦?”
“太医说,余毒未清,神志不清时的话,做不得准。”
“做不得准?”齐淑妃抬头,眼中满是悲愤,“陛下,那壶酒是晋王府送的!满京城都在传,晋王要害信儿!陛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吗?”
乾元帝皱眉:“流言蜚语,岂可轻信?”
“那大理寺查了七日,”宋淑妃哭道,“只查出一壶晋王府的酒!陛下,臣妾只得信儿一子,若他有个三长两短,臣妾……臣妾也不想活了!”
她伏地痛哭,声声凄厉。
乾元帝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朕会严查。”
“陛下!”宋淑妃抬起头,眼中满是恳求,“求陛下……将晋王遣回北境吧!他留在京城一日,臣妾便一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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