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率领五千精锐作为全军前锋,一路疾行,直扑味县。
约莫一刻钟后,斥候来报:“将军,味县城头已无多少守军,仅有些许老弱残兵装样子。我等贴近倾听,城内嘈杂,似有哭喊搬运之声,却非战备之音。抓住一个从排水口爬出欲逃的民夫,据其交代,吕蒙、凌统已于数个时辰前,尽集兵马,仓皇弃城向南逃了!眼下城中只有少数来不及或不愿走的伤兵和吓得够呛的百姓。”
张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——不想对方退得这般决绝!他即刻下令:“速派快马,回报陈将军,言味县已空,吕蒙、凌统南逃,末将拟率本部先行追击,拖住敌军,请大军速进!”
传令兵飞驰而去。张任则毫不迟疑,对麾下将士振臂高呼:“儿郎们!孙贼残部心胆已丧,望风而逃!建功立业,正在此时!随我追!休要放走了吕蒙、凌统!” 五千汉军士气高昂,齐声应和,旋即调转方向,沿着明显留下杂乱痕迹的南道,急追而去。
追出约三十里,前方道路旁一片狼藉的战场痕迹映入眼帘,断戟残弓,尸横遍地,既有孙军装束,更多是穿着杂色衣物、甚至赤裸上纹着部落图腾的蛮兵。张任正自惊疑,忽见侧方山林中涌出一股人马,约数千之众,打着杂乱的旗帜,当先两骑颇为显眼。
张任立刻令部队戒备。却见那两骑主动上前,在弓弩射程外便勒马停下,其中那魁梧持叉的汉子扬声喊道:“前方可是张任张将军?某乃鄂焕,这位是刘胄兄弟!我等特在此截杀孙贼溃兵,已与吕蒙、凌统战过一场!”
张任闻言,策马向前几步,仔细打量。他对南中人物也算略知一二,高定旧部鄂焕和另一豪帅刘胄的名字确有耳闻,皆是当初被孙氏镇压的地方势力。“原来是鄂焕、刘胄二位壮士。” 张任声音沉稳,带着审视,“二位既与孙贼交战,可知其去向?兵力几何?”
鄂焕见张任认得自己,精神一振,忙将如何聚兵埋伏、如何与吕蒙凌统交战、对方如何留下断后部队、主力向南逃脱之事简要说了一遍,末了恨声道:“可惜未能擒杀吕蒙那厮,只歼其断后千余人。观其逃窜方向,必是往永昌去了!兵力……约莫还有两千多残兵败将,皆如丧家之犬!”
刘胄也补充道:“张将军,孙氏在南中倒行逆施,杀戮无度,我等久苦其暴政!今闻王师南征,天兵讨逆,故纠合旧部及受苦的叟人、昆明兄弟,特来助战,一来报仇,二来愿效犬马之劳,归顺汉中王!”
张任听罢,微微颔首。他见二人所言与战场痕迹相符,部下也多带伤,神色激愤不似作伪,便道:“二位壮士深明大义,率众助战,截击溃敌,有功于国家。本将已知晓,必会禀明陈将军与汉中王,论功行赏。”
他随即唤来一名亲信军侯:“你引一队人,护送鄂焕、刘胄二位壮士及其部众,前往后军与陈将军汇合。”
然而,鄂焕与刘胄对视一眼,却并未立刻动身。鄂焕抱拳道:“张将军!陈将军大军在后,转眼即至。将军此刻欲继续追击吕蒙残寇,正是用人之际!我等既已动手,岂能半途而废?愿随将军一同追击,擒杀孙贼,以竟全功!” 刘胄也道:“正是!张将军威震西川,我等久仰!愿附骥尾,共立此功!”
张任略一沉吟,看向他们身后。鄂焕、刘胄部众虽多,但装备杂乱,步行者众,真正能跟上快速追击的,恐怕只有他们二人及麾下约三四百骑。带上他们,虽能增添些许力量,但也需分心照看。不过,二人熟悉本地道路,且复仇心切,或可一用。
“既如此,” 张任决断道,“二位壮士可率麾下骑卒随我同行,务必听从号令。其余步卒,仍由我派人引往陈将军处安置,以免延误行程。”
鄂焕、刘胄大喜:“多谢将军!我等定遵号令!”
于是,张任麾下五千精锐,加上鄂焕、刘胄的三四百南中骑卒,组成了一支追击联军,沿着吕蒙凌统南逃的踪迹,加快速度追了下去。
不久后,陈到率领中军主力抵达味县附近,接到了张任派回的信使及随后到来的、由军侯引领的鄂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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