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陌生,天幕此前的只言片语已让他知晓这是自己的曾孙,是将来继承大明江山的君主。可“昏聩无能”四字,如同一根钢针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朱家子孙,自太祖皇帝起,哪一个不是在刀光剑影中闯出来的?怎么到了后世,竟会落得如此评价?
【亲征大军的核心指挥层,自组建之初便埋下了祸根。宦官王振以英宗宠信为凭仗,竟得以总揽军政大权,将朝廷的军事体系搅得一团糟。彼时,兵部尚书邝埜、户部尚书王佐等皆是深谙军政、力主稳健用兵的栋梁之臣,邝埜久在兵部,熟稔边镇防务与行军布阵之法,王佐则精于粮草调度,知晓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”的根本要义。】
【然而,这样两位主战且务实的大臣,却遭到了王振的极力排挤。行军途中,邝埜多次针对军情提出合理建议,主张稳扎稳打,探明瓦剌军虚实后再行进军,却被王振斥为“怯战”,不仅拒不采纳,反而故意削减兵部的话语权,将行军布阵的大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。户部尚书王佐为保障大军粮草供应,曾力谏英宗暂缓进军,待后勤补给完备后再图北进,却被王振污蔑为“阻挠亲征”,竟被勒令跪在帐外,直至深夜才得以起身。】
【更令人发指的是,王振为巩固自己的权势,竟肆意撤换军中经验丰富的将领。那些跟随成祖、仁宗、宣宗三朝征战,熟知蒙古战法、威望素着的宿将,或被安上“畏敌不前”的罪名革职查办,或被调往无关紧要的侧翼,取而代之的,多是王振的亲信党羽——这些人要么是毫无实战经验的纨绔子弟,要么是只会阿谀奉承的谄媚之徒,对兵法战策一窍不通,却凭借与王振的关系身居要职,掌控着大军的安危。】
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,紫檀木的座椅发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殿内众人皆是一凛。“竖阉误国!”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,声音沙哑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,“父皇当年定下祖制,宦官不得干政,不得典兵,就是怕出现今日之祸!一个阉竖,竟敢排挤大臣、撤换将领,这是把大明的军法当成了什么?把朕的江山当成了什么?”
他的目光如同利刃,扫过殿内的宦官,那些平日里小心翼翼的太监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朱棣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,可一想到天幕上描述的场景,心中的恨意便难以遏制。他征战一生,最看重的便是军中的秩序与将领的能力,王振的所作所为,无疑是在自毁长城,这比元人的刀剑更让他感到痛心。
【边镇将领的通敌与不作为,更是加速了明军的溃败。镇守大同的太监郭敬,与王振素有勾结,二人往来甚密,利益纠缠。郭敬身为大同监军,本应恪尽职守,严密监视瓦剌军的动向,协助边将抵御外敌,可他却利用职权,与王振相互勾结,大肆敛财,甚至故意向朝廷隐瞒瓦剌军的真实战力。】
【在瓦剌军大举入侵之初,郭敬麾下的明军与瓦剌军在阳高遭遇,明军本有机会凭借地形优势组织有效抵抗,可郭敬却因惧怕瓦剌军的攻势,竟下令守军避战,放弃了多处战略要地,任由瓦剌军长驱直入。更有甚者,郭敬还将大同以北各地明军惨败的实情隐瞒不报,只向王振传递“瓦剌军不堪一击”的虚假情报,误导朝廷的判断。】
【不仅如此,宣府、大同沿线的部分边将,也因畏惧王振的权势,或是想借机谋取私利,纷纷效仿郭敬,故意避战、放纵瓦剌军。瓦剌军在边境劫掠时,这些边将明明手握重兵,却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屠戮、财物被掠夺,始终按兵不动;明军与瓦剌军遭遇时,他们又故意放慢行军速度,错失了多次合围瓦剌军的战机,使得瓦剌军得以在边境地区纵横驰骋,日益嚣张,最终养成了不可遏制的气焰。】
【情报的缺失与人为阻断,更是让明军陷入了彻底的被动。早在明军出征之前,瓦剌军的兵力部署、进军路线便已有零星情报反馈至朝廷。锦衣卫指挥使吴良出使瓦剌时,意外发现瓦剌诸部正在进行战争动员,也先积极备战,意图大举进犯大明,吴良当即秘密派人返回北京,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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