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斑的风铃，随风轻响，似亡魂低语。真彦踏着石阶而上，每一步都踩在落叶碎裂的脆响中。庙门虚掩，门缝透出一点烛光。
推门而入。
团藏坐在蒲团上，右眼缠着绷带，左臂依旧缺失，身披深灰色长袍，像一具尚未下葬的尸体。他面前摆着一副棋盘，黑白子交错，局势僵持。
“你来了。”团藏头也不抬，“坐。”
真彦依言坐下，目光扫过棋局。
白子围困黑子中枢，看似胜券在握，实则外围漏洞百出，只要黑子一角突围，便可反扑全局。
“你在下死局。”真彦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团藏终于抬眼，“就像现在的木叶。三代固守正统，却放任宇智波膨胀；我欲改革，却被逐出权力中心。而你??你站在夹缝之中，却活得比谁都自在。”
“因为我从不妄图掌控一切。”真彦平静回应，“我只做选择。”
“那你这次的选择是什么？”团藏缓缓落下一枚黑子，“止水要夺回‘根’的控制权，角都想杀我换取晓的认可，而你……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真彦直视他双眼，“关于八云，关于神农，关于你为何执意追捕止水。”
团藏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止水的目的吗？他不是要抓我，是要毁掉所有与‘根’相关的研究记录。因为他害怕??怕某一天，有人发现他曾经也是实验体之一。”
真彦心头一震。
“二十年前，神农曾在木叶外围设立秘密基地，进行‘意志融合’实验。”团藏继续道，“他们试图将死者的意识植入活人体内，实现永生。大多数失败了，但有一个成功案例??一个孩子，在濒死后接受了三位已故忍者的记忆与人格，成为了‘复合型个体’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止水？”真彦声音微沉。
“没错。”团藏点头，“他是实验产物，也是唯一幸存者。但他自己并不知情，直到三年前，他在翻阅旧档案时发现了真相。那一刻起，他就变了。他开始清除所有相关证据，包括当年参与实验的研究员、守卫、甚至无辜的家属。”
真彦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诸多线索??止水为何总能在关键时刻消失、为何对根的情报网如此熟悉、为何他对“操控人心”有着近乎本能的理解……
原来他本身就是被操控的产物。
“所以你追他，并非为了权力，而是为了保住研究成果？”真彦问。
“不。”团藏摇头，“是为了防止他失控。一旦他意识到自己是谁，他的精神可能彻底崩解。届时，别天神将不再受控，整个木叶都可能沦为他的傀儡剧场。”
真彦深吸一口气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派系斗争，而是一场关乎忍界未来的心理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“合作。”团藏伸出仅剩的左手，“我可以给你完整的实验数据，包括八云体内查克拉的共鸣频率、激活条件、以及潜在风险。作为交换，你要帮我做一件事??引出止水，让我亲手终结这一切。”
真彦看着那只手，久久未动。
他知道，一旦握住，就意味着彻底站队。
意味着背叛猿飞日斩的信任，意味着未来可能与卡卡西、红等人兵戎相见。
但也意味着，他能真正掌握八云的命运，而不是任由她成为别人实验中的牺牲品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所有资料必须完整移交给我本人；第二，行动期间，我不接受你的直接指挥；第三??若止水仍有救赎可能，我有权阻止你杀死他。”
团藏眯起眼睛：“你很贪心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背负不必要的罪孽。”真彦淡淡道，“而且，你别忘了，我现在可是有七千万两身价的人，死了太可惜。”
团藏忽地低笑出声，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握手，契约成立。
就在此时，庙外骤然刮起狂风，风铃乱响，烛火摇曳欲灭。
紧接着，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
“真是感人至深的合作宣言啊。”
门被推开。
角都缓步走入，五颗心脏同时跳动，查克拉气息层层叠加，宛若深渊巨兽苏醒。
“可惜，你们都没机会实现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黑色触须自背后蔓延而出，如毒蛇般刺向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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