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的蹄声撞碎寒山寺的晨静时,源无幽鼻尖先沾了一缕异香——不是檀木的清苦,是腐叶混着朱砂的腥甜,像青枫林里未散的瘴气。他勒住缰绳,玄袍下摆扫过门槛上的刻痕——那道浅淡的纹路,正与铜牌上的引星印重合。寺门半掩,门环上的铜绿泛着潮意,像某种妖物的鳞片。
“殿下小心。”秦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玄甲撞出的金属响里裹着未消的火气——他刚带着玄甲卫灭了妖鸟,战疤上还沾着妖血的焦味。源无幽抬手示意他噤声,指尖摸向袖中铜牌,那金属片正烫得惊人,星图残卷的纸边蜷成小卷,像要烧起来。
推开门的瞬间,大雄宝殿的阴寒扑面而来。佛像前的蒲团翻倒在地,香炉里的香烧到一半,烟柱扭成青灰色的蛇,往梁上钻。源无幽抬头,看见房梁间垂着几缕红绸——不是寺里的法器,是用妖丝编的,末端系着小小的引星印木牌,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响。
突然,红绸动了。
几道穿僧袍的影子从梁上跃下,脸上涂着赤红色的引星印油彩,手里的铜铃摇得刺耳。为首的“僧人”咧嘴笑,露出染成青灰的牙齿:“监国殿下倒会赶巧——星使大人正等您的龙气呢!”他挥了挥铜铃,红绸突然活过来,像蛇一样缠向源无幽的脚踝。
秦风抽刀砍过去,刀身的炎阳符还燃着,红绸被劈断,流出乳白色的汁液,滴在地上烧出小坑。“是藤妖丝!”他喝了一声,玄甲卫立刻围成圈,将源无幽护在中间。那“僧人”见势不妙,转身要跑,却撞进一道冰冷的银刃——夜琉璃的短刀抵在他后颈,银面具下的眼睛像结了冰:“再动,割断你的颈动脉。”
被她押着的修士早就瘫在地上,看到“僧人”的脸,突然尖叫:“是星使的随从!他刚才还在後殿摆阵!”夜琉璃的刀刃压进“僧人”的皮肤,血珠渗出来:“後殿有什么?”“僧人”发抖:“是……是媚灵阵!星使大人要召媚灵——能惑人心智的妖物!”
后殿的钟声就在这时炸响。
不是晨钟的清亮,是闷雷般的沉,震得殿内的佛像都抖了抖。源无幽抬脚往後殿走,玄靴踩在青石板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。夜琉璃拖着“僧人”跟上,银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路过瘫软的修士时,扫了眼他怀里的引星印面具,声音像冰:“敢耍花样,你会死得比他惨。”
后殿的门是朱红色的,刻着完整的引星阵,缝隙里渗着青灰色的瘴气。源无幽取出炎阳符,指尖夹着符纸往门上一贴——符纸瞬间燃起橙红色的火,瘴气被烧得滋滋作响,露出门钉上缠绕的妖丝。他抬脚踹开门,扑面而来的是妖血的腥气——七个青铜鼎摆在殿中,里面烧着发黑的血,烟雾裹着虚幻的红衣女子,正绕着鼎转圈。
穿道袍的星使站在鼎中央,手里的星盘转得飞快,道袍上的引星印闪着绿光。他抬头看见源无幽,嘴角扯出个阴恻恻的笑:“监国殿下果然是真龙——这媚灵阵缺的,就是你身上的龙气!”他挥手,鼎里的妖血突然溅起来,那些红衣女子瞬间凝实,变成一个个明眸皓齿的美人,赤着脚往源无幽飘过来。
夜琉璃的短刀先挥了出去,斩在最前面的“美人”身上——刀刃穿过她的肩膀,却没带出半点血。“是虚体!”她皱着眉退了一步,银面具下的眉头拧成结,“要破星盘!”源无幽抽出腰间的玄铁剑,剑身上的龙纹在火光里泛着暗金,他脚步微动,剑刃带着风声劈向星使:“天衍宗的狗,倒会选祭品。”
星使侧身避开,星盘往空中一抛,那些“美人”突然发出尖鸣,声音像淬了毒的针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源无幽的剑势顿了顿,指尖的铜牌突然烫得他一哆嗦——星图残卷的纸边竟渗出金色的纹路,与星盘上的图案慢慢重合。“原来是这么用的。”他低笑一声,将铜牌往星盘掷去,金属碰撞的脆响里,星盘突然裂开,那些“美人”发出凄厉的尖叫,瞬间消散。
星使脸色煞白,踉跄着后退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星图残卷?”源无幽的剑抵在他喉结上,龙纹映得他瞳孔收缩:“天衍子教你的?还是你自己偷的?”星使突然笑起来,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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