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凉,卷着庭院里的落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秋日的萧瑟。西跨院窗台上的菊花虽还倔强地开着,花瓣却也染上了几分暗沉,黄的失了往日的明艳,白的沾了些许尘土,唯有那几株墨菊,在寒风中依旧保持着丝绒般的光泽,透着几分孤傲。
金玉妍坐在窗边的玫瑰椅上,手里捧着一个银质暖炉,暖炉外层雕刻着缠枝莲纹,指尖触及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。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窗外的秋景上,而是紧紧盯着桌案上那几张写满字迹的宣纸——那是澜翠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,字迹密密麻麻,记录着京中各王府的动向,尤其是三阿哥弘时府上的动静,更是被标注得格外详细。
纸上写着:三阿哥府中夜夜灯火通明,直至子时才会熄灭;常有官员借着“拜访”的名义进出,其中不乏礼部、户部的中层官员;甚至连平日里与弘历交好的几位御史,也在昨日悄悄去过三阿哥府中一趟,停留了约一个时辰才离开,离开时神色凝重,似乎在商议什么机密之事。
“主子,这三阿哥怕是真要动手了。”澜翠端着刚温好的姜茶走进来,茶盏是白瓷描金的,氤氲的热气从杯口升起,带着姜的辛辣和枣的香甜。她见金玉妍盯着纸张出神,眉头紧锁,忍不住低声说道,“昨日我去给外妇送您做的棉衣时,她偷偷告诉我,三阿哥府里的管家周福最近在暗中收购京郊的良田,而且价格给得比市价高了三成,短短几日就收了不下百亩。不仅如此,周福还从江南调来了一批私盐,存放在城外的庄子里,似乎是在囤积钱财,准备拉拢更多官员。”
金玉妍接过姜茶,指尖传来温热的暖意,心里却越发沉了。外妇姓刘,是她早年在京中认识的一位妇人,丈夫曾在吏部担任主事,后因得罪了当时的尚书被贬为庶民,如今虽赋闲在家,却因早年在官场积累的人脉,消息格外灵通,京中大小官员的动向,少有能瞒过她的。之前金玉妍就让澜翠多与刘妇走动,时常送些衣物、点心,一来二去,两人也算熟络,没想到这次竟真能打探到如此关键的消息。
“刘妇还说什么了?”金玉妍抿了口姜茶,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,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,压下心底的波澜问道。
“刘妇说,三阿哥最近和吏部的王侍郎走得很近。”澜翠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她邻居家的儿子在茶馆当伙计,亲眼看见三阿哥和王侍郎连续三日在茶馆的雅间密谈,每次都关着门,连茶水都是伙计送到门口就被三阿哥的侍卫接进去。刘妇还听说,王侍郎手里有几份明年春季官员的考核名册,三阿哥想让他在考核时动手脚,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兵部、户部这些重要职位上。”
金玉妍的眼神一凛,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吏部掌管官员考核任免,是朝廷的要害部门,若是三阿哥真能拉拢王侍郎,把控官员考核,那他就能趁机将亲信安插到各个部门,在朝中的势力必将大增,这对弘历来说,无疑是巨大的威胁。而且王侍郎为人圆滑,在吏部任职多年,根基深厚,若是被三阿哥拉拢,后果不堪设想。她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弘历,让他早做准备。
当天傍晚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潜邸,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弘历处理完府中事务——核对了小厨房的冬储采买账目,查看了下人的冬衣制作进度,又去东跨院看了一眼小瑞——刚回到书房,就见金玉妍站在窗边等他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装,领口和袖口绣着浅青色的兰草纹,外面罩着件藕荷色的夹棉披风,披风的边缘镶着一圈白色的兔毛,衬得她面容越发清丽。她手里攥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神色有些焦急,连平日里柔和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紧绷。
“怎么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弘历走上前,见她脸色发白,嘴唇也有些干裂,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,却发现她的手冰凉,连暖炉的温度都没能焐热。
金玉妍回过神,连忙将手里的宣纸递给他,声音带着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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