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看着盘子里那块无辜的刺身，又看了看对面侯配岑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，以及Jay那双写满了“饶命”的小眼睛。
他夹起那块金枪鱼腩，蘸了点山葵，一口吞下。辛辣直冲鼻腔，他却面不改色，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既然吃了这口“封口费”，戏就得演全套。
“多谢老板赏饭。”宴清放下筷子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收敛了几分，转而换上一副正经模样对着侯配岑说道，“其实Jay带我来是对的。他这人，写歌是天才，但在这种场合，紧张得连筷子怎么拿都要想半天。我要是不在，他估计能把芥末当抹茶粉给你泡茶喝。”
噗嗤。
侯配岑掩着嘴笑出了声，眉眼弯弯，看向Jay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柔和的打趣。
Jay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，感激涕零地看了宴清一眼，随后又挺直腰杆，试图挽回一点颜面：“喂，哪有那么夸张！我很chill的好不好！”
“是是是，你最chill。”宴清拿起茶壶，给三人的杯子续满水，“chill到刚才进门差点被门槛绊倒。”
“那是地滑！”Jay涨红了脸反驳。
包厢里的气氛彻底活了。宴清就像个高明的调酒师，精准地把控着话题的烈度和甜度。他时不时抛出几个Jay在片场的糗事，把这位亚洲天王从神坛上拉下来，变成一个会犯蠢、会害羞的邻家大男孩。这种反差萌显然很对侯主播的胃口。
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。
Jay从一开始的拘谨，到后来已经能自如地给侯配岑夹菜，甚至还会变两个蹩脚的小魔术逗对方开心。
宴清成了那个最完美的背景板。该接话时接话，该闭嘴时埋头苦吃。等到最后一道甜点撤下，他擦了擦嘴，觉得自己这顿饭吃的不仅仅是日料，更是满满的人情世故。
结账时，Jay抢着刷了卡。
三人走出庭院。夜风微凉，吹散了些许酒气。
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停在门口。
Jay拉开车门，极其绅士地护着侯配岑上车，然后转过身，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宴清。
“谢了兄弟。”Jay压低帽檐，伸手拍了拍宴清的胳膊，那力道重得差点把他骨头拍散架，“改天帮你写歌！决不食言！”
“一首不够，起码两首。”宴清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成交！”
Jay答应得痛快，随后转身钻进车里，“砰”地一声关上车门。车窗降下一条缝，他冲宴清挥了挥手：“太晚了，我就不送你了！你自己打车哈！拜！”
尾气喷了宴清一脸。
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，宴清站在路灯下，在那一瞬间竟然气笑了。
这就走了？
连句客套的“顺路送你一段”都没有？
这就是所谓的兄弟？这就是亚洲天王？
真是把“有异性没人性”这六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宴清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，紧了紧身上的风衣。这里是私家路，别说出租车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他得走出两公里才能打到车。
“周杰轮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天王记了一笔高利贷，然后认命地迈开腿，走进了t北微凉的夜色里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，宴清依旧在孤儿院，准备和阿嫲他们一起过完春节再回京城。
临近春节，院子里热闹得不像话。
宴清脱下了昂贵的手工西装，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。他踩着梯子给大门贴春联，手里拿着刷子把浆糊抹得均匀平整。底下围着一群小萝卜头，叽叽喳喳地指挥着“歪了歪了”、“往左一点”。
阿嫲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，手里剥着花生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。
除夕夜，鞭炮声震天响。
宴清给每个孩子都包了一个大红包，看着他们揣着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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