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时,长安的圣旨终于抵达边郡:“召边郡侯天宇即刻入朝,商议北疆防御事宜。”
旨意措辞平淡,李信却捏着圣旨手心冒汗:“侯爷,这时候召您回去,怕是鸿门宴啊。”
天宇正在查看秋收的粮仓,闻言放下手中的账簿,指尖在“粟米五千石”的数字上轻轻一点:“该来的,躲不过。”他转头对李信道,“备车,带足边郡的特产——新收的粟米、盐场的精盐、铁矿打的农具,还有各族工匠合作烧制的陶器。”
“带这些做什么?”李信不解,“长安什么没有?”
“长安有这些,却没有边郡的心意。”天宇笑了笑,“让他们看看,边郡不是蛮荒之地,是能长出粮食、炼出铁器、凝聚人心的地方。”
启程前夜,天宇在灯下翻看《五年规划》的补充条款,张良走进来,递上一封密信:“这是潜伏在长安的眼线传来的,朝中不少大臣联名上书,说您‘拥兵自重,意图不轨’,刘邦这次召见,怕是要动真格的。”
天宇拆开密信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急切,列举着弹劾他的官员名单,周昌的名字赫然在列。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,看着火苗舔舐着字迹:“张良先生觉得,我该如何应对?”
“示弱。”张良语气肯定,“朝堂不比边郡,您的治理成果再显着,在猜忌面前也可能变成‘罪证’。多提边郡的艰难,多讲百姓的不易,少谈规划的宏大,更不要提乡勇营的规模。”
天宇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我明白。边郡的根在土地和百姓,不在朝堂的口舌之争。”
三日后,天宇的车队抵达长安。与边郡的热闹不同,长安的街道虽繁华,却透着一股压抑——荥阳战事的消息时有传来,士兵的盔甲与百姓的愁容交织,连朱雀大街上的商贩都少了几分活力。
驿馆刚安顿好,周昌便带着几个侍卫“拜访”,名为探望,实则监视。他斜眼看着天宇带来的礼盒,冷笑一声:“边郡倒是富得流油,不像我等在长安,还在为军粮发愁。”
“周大人说笑了。”天宇指着礼盒,“这些不过是边郡百姓的一点心意,粟米是今年的新粮,精盐能腌肉过冬,都是给陛下和百官的份例,算不上贵重。”
周昌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却在驿馆外留下了侍卫——明着是“保护”,实则断绝了天宇与外界的联系。
天宇对此早有预料,反而静下心来整理带来的账册:边郡人口较去年增长三成,耕地扩至万亩,盐铁收入补足军饷十二万石,乡勇营协助正规军击退匈奴小股袭扰三次……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附着各县令的签名和手印。
次日清晨,天宇身着朝服入宫。未央宫的台阶又高又陡,他拾级而上,听见两侧文武百官的窃窃私语,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“就是他,年纪轻轻就敢私练乡勇。”
“听说边郡现在只认他的令,不认朝廷的旨。”
“看陛下怎么问他!”
刘邦坐在龙椅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天宇叩拜:“平身吧。边郡今年的秋收如何?匈奴可有异动?”
“回陛下,”天宇起身,声音清晰,“边郡今年风调雨顺,粟米、小麦合计收获一万五千石,足够边郡军民过冬还有盈余。匈奴三部在漠南集结,似有南下之意,臣已命乡勇营加强巡逻,与驻军形成联防,暂无大碍。”
“乡勇营?”刘邦端起茶杯,指尖在杯沿摩挲,“听说你练了不少乡勇,有多少人了?”
天宇心中一凛,低头道:“回陛下,边郡地广人稀,各族杂居,难免有盗匪袭扰。臣挑选了些精壮农户,农闲时训练,农忙时耕作,算起来……不过三千人。他们算不上军队,只能算护村的民壮,陛下若觉得不妥,臣回去就遣散。”
“遣散倒不必。”刘邦放下茶杯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边地辛苦,有民壮协助防御,是好事。只是……听说你搞了个什么五年规划?连河西走廊都划进去了,胃口不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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