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策军接管五城的第七日,临晋县衙的院子里晒满了各式各样的账册,纸张翻动的哗啦声与算盘的噼啪声交织,像一曲特殊的晨歌。张颌蹲在阳光下,手里拿着本磨损严重的《秦律》,指尖划过“田律”“徭律”的篇目,对身旁的主薄道:“把秦律里关于农桑、赋税的部分抄下来,结合咱们的军规,编一本《五城暂行条例》。”
主薄是个戴眼镜的文士,闻言推了推镜片:“将军是想……废秦律?”
“不是废,是改。”张颌指着“徭律”里“迟到者斩”的条目,“太苛了。改成迟到者罚劳役,情节严重的才治罪。”他抬头看向院外,几个老农正和主事官讨论春耕的事,手里捧着新领到的种子,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资源清点得如何了?”
主薄翻开厚厚的账册,声音清朗:“五城共清点出粮仓十二座,存粮七千三百石;铁坊三座,现存铁料不足千斤;耕牛两百一十三头,多集中在安邑、蒲坂;还有战马五十一匹,都是楚军留下的劣马,得好好调养。”
张颌起身走到堆着军械的角落,那里堆放着刀枪剑戟,不少兵器生了锈。“能用的兵器发给巡逻队,锈得厉害的熔了,铸成农具。”他拿起一把断了刃的刀,“春耕缺农具,这些铁别浪费了。”
一、铁坊里的烟火
安邑的铁坊外,烟囱重新冒出黑烟。三个老铁匠抡着大锤,火星溅在地上,烫出一个个小黑点。旁边,天策军的工兵正安装新制的风箱,拉动时“呼哧呼哧”作响,比原来的人力风箱省力三成。
“王师傅,试试这风箱。”工兵擦着汗,脸上沾着煤灰。
王铁匠抡锤的手顿了顿,看着风箱鼓出的强风,铁炉里的火苗“腾”地窜起。“好家伙!这比三个小伙子拉得还猛!”他笑着抡起锤,“这下,一天能多打十把锄头!”
铁坊的角落里,几个 former 楚军的铁匠正在打磨兵器,其中一个看着王铁匠打锄头,忍不住道:“以前在楚军,铁坊只准打兵器,谁要是敢打农具,轻则杖责,重则砍头。”
王铁匠哼了一声:“现在不一样了。兵爷说了,锄头能种出粮食,比刀子金贵。”
傍晚时,第一批新铸的锄头摆在铁坊外,锃亮的刃口在夕阳下闪着光。来领农具的老农们排着队,看着锄头,眼里的光比刃口还亮。
二、田埂上的脚印
蒲坂的田野里,张颌正和老农们踩田埂。泥水没过脚踝,他却走得稳健,手里拿着丈量土地的绳尺,时不时弯腰查看土壤。
“李大爷,这地得先翻一遍,把冻土晒化。”张颌指着一块地,“再施些草木灰,能肥田。”
老农诧异道:“将军还懂种地?”
“家里以前是农户。”张颌笑了,“我爹说,好地得像养孩子,得用心。”他直起身,望着一望无际的田野,“传我令,给每户发五斤种子,十斤化肥(草木灰混合粪便制成),春耕时,士兵帮着缺劳力的人家耕种。”
不远处,士兵们正帮着挖水渠,铁锹插入冻土的声音沉闷有力。一个年轻士兵的手磨出了血泡,老农看见了,递给他一块布条:“裹上,别感染了。”士兵道谢时,老农已转身拿起锄头,加入了挖渠的队伍。
田埂上,新插的木牌标记着各家的地界,上面写着户主的名字和土地亩数。“以前楚军不管这些,谁力气大谁就能多占。”一个老农抚摸着木牌,“现在好了,有规矩了。”
三、学堂里的读书声
临晋的旧学堂被修缮一新,窗户糊上了新纸,桌椅是用楚军废弃的营帐杆改的。十几个孩子坐在里面,跟着一个文士念书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
文士是张颌从降兵里找来的,原是个落魄书生,被抓去当兵,此刻握着书卷,声音洪亮:“跟着我念,‘苟不教,性乃迁’。”
孩子们奶声奶气地跟读,其中一个小女孩梳着双丫髻,手里还攥着早上领的粟米饼,舍不得吃。张颌站在窗外,看着这一幕,对身旁的主事官道:“再找些书,不光教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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