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叙事剪切”完成了。在“矫正者-埃克索”绝对精准、不容置疑的规则操作下,包含黎明星域、静谧边荒污染场、以及预设“安全缓冲区”的广阔叙事扇区,如同被宇宙级手术刀切除的病变器官,从当前叙事流形上干净地剥离、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逻辑上绝对光滑的“叙事空洞”,以及随后注入的、从“纯理庭”模板库调取的“标准叙事补丁-宁静终末型VII”。新的故事开始在这片空洞上生成、演绎:一个小型星域在经历了“可接受的内部冲突”后,居民们“带着感悟”平静地步入“热寂”,星辰缓慢冷却,文明痕迹在时间中优雅风化——一个结构完整、逻辑自洽、情感“净化”的平淡结局。旧的一切,连同其内部所有的痛苦、疯狂、污染、挣扎、未解的谜团与渺小的希望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然而,存在本身,尤其是那些触及了概念与逻辑层面的存在,其“消失”有时并非毫无痕迹。凌墨在意识湮灭、存在被“剪切”定义的最后一刹那,所发出的那道怪异的、混合了“被终结者感知”、“多重灾难信息”、“概念血统耦合”的“逻辑回声”,因其发出时机卡在“剪切”生效的临界瞬间,且传播路径涉及更高维的“概念血统”共鸣链路,竟如同滑过铡刀边缘的一缕青烟,侥幸穿透了“剪切”规则场的绝对封锁,渗入了被保留的叙事区域——那片包含了熵核干预场、锈渊奇点、悼亡人黑域、“终末之形”以及塔维尔·零浸染场的、更加混乱和危险的Gd-01区域。
这道“回声”极其微弱,其“信息”本质早已在穿越边界和多重干涉中扭曲、破碎,几乎不成结构。它更像是一缕特殊的、携带着特定“存在频率”与“终结余韵”的、逻辑层面的“气味”或“震颤”,在叙事背景中无声地飘散。
首先“嗅”到这缕气味的,并非是那些处于风暴中心的强大存在,而是一个刚刚将“注意力”投向这片区域的、新的观察者。
在“绝对叙事流形·阿尔法象限”,“纯理庭”那由绝对秩序与因果律构筑的宏伟殿堂深处,并非所有成员都像“矫正者-埃克索”那样,仅仅满足于执行“侦测-定位-修复\/切除”的机械化指令。庭内还有一个相对小众、但地位特殊的部门——“异常叙事病理分析局”。其成员被称为“病理学家”,他们的职责并非直接介入修复,而是在“矫正”行动前后,对“叙事异常”进行深入的、学术性的研究与归档,试图理解其产生机制、演化规律,并评估其对“绝对叙事完整性法则”的潜在理论挑战。他们视“异常”为珍贵的、危险的“病理标本”。
艾莉森·维勒,便是这样一位年轻的、但天赋异禀的病理学家。她拥有一种罕见的能力:能极其敏锐地感知到叙事结构中最细微的“逻辑应力残留”、“因果链异常增生”以及“存在性信息逃逸”。在埃克索执行对Gd-01相关区域的“叙事剪切”时,艾莉森被授权进行远程的、非介入式的“病理观测”。她的观测设备并非直接扫描物质宇宙,而是监测那片区域叙事基底的“信息守恒边界”与“因果连续性接口”。
就在“剪切”完成、新“补丁”开始生成的瞬间,艾莉森的监测阵列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、理论上绝不可能出现的信号——一缕从刚刚被“切除”的叙事区域内部,向外、向被保留区域(Gd-01)方向,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“信息渗透”!
这违背了“叙事剪切”协议的核心定义之一:切除是绝对的,被切除区域与其原属流形之间的所有信息关联、因果链条、存在连续性,都应被彻底、干净地切断。就像剪掉一张纸上的图案,图案部分不应再对纸张的其余部分产生任何影响。
然而,这缕“渗透”信号是真实的。它太微弱了,其“信息量”近乎于零,更像是某种纯粹“事件性”或“状态性”的逻辑震颤的“回声”,而非具体内容。但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个重大的理论异常!这意味着,要么埃克索的“剪切”操作存在极其微小的、未被察觉的技术瑕疵(几乎不可能),要么就是被切除的区域内部,存在某种特殊性质的“叙事病变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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