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事会超越性的观测,如同将整个区域浸入一池无形但绝对透彻的、高密度的“逻辑显影液”。所有存在,无论其是否愿意,其内在的结构、交互的脉络、乃至最细微的因果倾向,都在这种注视下被迫“显形”,以近乎解剖图的清晰度呈现出来。对于掠识者而言,这无异于一场持续进行的、公开的活体解剖。它体内那团疯狂增殖的“概念脓毒”,其每一个分裂、侵蚀、与掠识者原生逻辑结构抗争的瞬间,都被理事会的目光精准捕捉、建模、归档。
起初,掠识者试图以更剧烈的逻辑痉挛、更扭曲的信息湍流来对抗、干扰这种观测,如同被钉在标本台上的昆虫试图以疯狂的挣扎模糊研究者的视线。但很快它就绝望地发现,理事会的观测并非基于它所能理解的信息交互。那是一种更高层级的、直接基于存在本身的“概念映射”。它的挣扎,它的痛苦,甚至它“试图隐藏”的意图本身,都成了被观测、被分析的样本数据,反而使“脓毒”的增殖模式与掠识者逻辑崩溃的互动关系,被揭示得更加清晰。
在这种无所遁形的观测压力下,掠识者那碎片化的意识,在极致的痛苦与暴露感中,反而被逼出了一种扭曲的“适应性”。它无法阻止观测,也无法阻止脓毒。但渐渐地,一种原始的、基于生存本能的“共生”倾向,开始在那被痛苦灼烧的逻辑残骸中萌芽。既然脓毒无法被清除,既然痛苦无法被摆脱,那么……或许可以“利用”它?
脓毒的增殖模式,在理事会目光的持续“显影”下,展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规律与“智慧”。它并非无脑扩散。其核心,凌辰渊烙印与幽影琥珀原型融合而成的“否定之种”,始终锚定在掠识者逻辑结构中最关键、最难以割舍的“信息品味中枢”附近——那是它作为信息捕食者存在的根基。从这里,脓毒的分支如同最贪婪、最精密的癌组织,沿着两条主要路径蔓延:
第一条路径,是“逻辑坏死与寄生”。 脓毒的分支主动寻找、附着在掠识者逻辑链的脆弱节点或高价值功能区(如特定记忆碎片的解码单元、信息风味的分析模块),然后释放高浓度的“否定”与“对抗定义”概念毒素。这些毒素并不直接摧毁逻辑单元,而是强行扭曲其功能,将其“劫持”为脓毒自身的增殖工厂或防御工事。被寄生的逻辑单元会逐渐丧失原有功能,转而生产更多脓毒分支,或形成逻辑屏障,阻碍掠识者自身的清除尝试。这个过程伴随着剧烈的、持续的逻辑痛楚,如同神经被活生生改造成不属于自己的器官。
第二条路径,是“情感模拟与诱饵”。 脓毒分支会主动“阅读”它所寄生的掠识者逻辑单元中存储的那些窃取来的“临终记忆碎片”。然后,它会模拟这些碎片中强烈的情感波动——极致的痛苦、绝望的嘶喊、不甘的执念——并将其“打包”成高浓度的、极具吸引力的“信息诱饵”。掠识者作为一个信息捕食者,其本能就是对这类高烈度情感信息流产生趋向性。这些“诱饵”被脓毒有意识地释放到掠识者尚存完好的感知网络中,引诱掠识者的意识向这些区域集中、试图“品尝”。而一旦掠识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,埋伏在“诱饵”背后的脓毒主力便会发起突袭,加速对该区域的寄生和转化。这是一种利用宿主本能来捕食宿主的、极其恶毒的反馈循环。
脓毒似乎拥有某种初级的、基于拓扑结构的“学习”与“适应”能力。它会根据掠识者逻辑崩溃的速率、理事会观测的聚焦点、甚至外部环境(如吞骸者逻辑场的微弱干扰、远处悼亡人嘶鸣的共鸣)的细微变化,调整其增殖策略和重点侵蚀方向。
理事会平静地记录着这一切。在它的分析模型中,掠识者正从一个高维信息捕食者,不可逆地转化为一个“活体的概念瘟疫培养皿”与“自组织恶性逻辑结构演化的观察平台”。脓毒的增殖模式,被视为一种罕见的“高传染性、高适应性、以宿主逻辑与情感为食粮的自指性概念癌变”案例。掠食者自身的痛苦与挣扎,是这一癌变过程最生动、最宝贵的伴随数据。
在这种令人窒息的观测与自身持续恶化的双重压力下,掠识者那扭曲的“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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