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石块的“滋滋”声、受伤小马压抑的痛哼，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亮黄色独角兽攥着帆布带的蹄子发颤，蹄节泛白，眼前总晃过篝火旁大家聊天的模样：那时溪石在说博尔德镇的紫花，麦穗在笑卡比安弹错曲子，哪有半分现在的硝烟味。
“来了！”
她应了声，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，快步跑到卡比安身边。
对方正扛着两袋伤药往治疗区跑，见她过来，立刻把一袋较轻的递过去，粗粝的蹄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肩：“别盯着那些碎石头看，咱们快点送药，治疗师还等着呢。”
金百合点点头，跟着他往战壕深处走。
路过临时救护点时，她瞥见松果莉莉正跪坐在地上，给一匹后腿被骨刺划伤的小马缠绷带，淡绿色的治愈魔法在角尖闪着弱光，却被小马疼得发抖的身体晃得不稳。
她下意识停住脚，蹄尖蹭了蹭地面，想帮忙又不敢上前——刚才看到黏液烧出的坑时，她的腿还在软。
“金龟子，能帮我递下那边的止血粉吗？”松果莉莉抬头，声音温和得像之前在篝火旁教她认草药，“就在那个木盒里，粉色的小罐。”
金百合攥了攥衣角，快步走过去。
小蹄子碰到药罐时，她想起莉莉姐说的“递药时的暖劲儿”，之前在篝火旁觉得这话软乎乎的，现在才懂——原来在战场上，递一罐药、递一块纱布，都是能让小马撑下去的力气。
她把药罐递过去，看着莉莉姐用蹄尖挑出粉末，撒在伤口上，小马的痛哼轻了点，她的蹄子也不那么抖了。
“谢谢你，小战友。”
受伤的小马轻声说，眼底还带着怕，却冲她扯了扯嘴角。
金百合愣了愣，也小声回：“不客气……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这时溪石抱着水袋跑过来，额角沾着灰，却先把一袋温水塞到金百合蹄里：“刚温的，喝点暖暖。我刚才看到你站在那儿没动，是不是吓着了？”
金百合捏着温乎的水袋，蹄尖的凉意散了点，她低头盯着水袋上的折痕，小声说：“刚才……看到石头上的坑，还有小马流血，我有点怕。”
“我第一次见也怕。”
溪石在她身边蹲下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刚来南风镇时，我看到扎贡的影子都想躲，是卡比安把我拉到战壕里，他十分硬气地说‘别怕，咱们一起扛’。你看，现在我不也敢来送水了吗？”
她指了指不远处，卡比安正帮着治疗师抬伤员，粗嗓门喊着“小心点，别碰着伤口”，跟之前拌嘴时的模样判若两马。
金百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忽然觉得心里的慌散了点。她攥紧水袋，站起身：“溪石姐，我帮你搬水吧，那边的士兵还等着呢。”
两匹小马扛着水袋往西侧战壕走，风里的硝烟味还是呛鼻，可金百合的脚步稳了些。
路过一个断木桩时，她看到地上掉了片薄荷叶——是之前松果莉莉晒的，大概是刚才搬物资时蹭掉的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小心翼翼放进衣袋里，像藏了片篝火旁的暖。
“金龟子，这边！”卡比安的喊声传来，他正对着一个受伤的士兵，“帮我扶他到救护点，他蹄子伤了，走不了快。”
金百合立刻跑过去，扶住受伤小马的另一只马蹄。
他蹄子还在流血，滴在沙地上，她却没再像刚才那样躲，只是轻声说：“慢点，我们带你去涂药。”
士兵点点头，声音沙哑，但无不透露着感激之情：“谢谢你们……刚才我还以为要被丢在这儿了。”
“怎么会！”金百合脱口而出，这话既是说给他听，也是说给自己听，“我们小队的小马，从来不会丢下谁。”
送完他，金百合靠在战壕边喘了口气，衣袋里的薄荷叶硌着指尖，暖暖的。
远处暮光和午夜还在加固屏障，卡比安和麦穗在搬木桩，溪石和松果莉莉在给士兵递水和药，每匹小马都在忙，却没谁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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