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6年1月20日23时17分,黑龙江省宝清县的气温跌破零下25摄氏度,窗外的积雪在北风中打着旋,把路灯的光晕揉成一团模糊的昏黄。崔家客厅里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崔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他第37次拨打姐姐崔萍的电话,听筒里依旧传来“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”的机械提示音。
沙发上,年过七旬的父母蜷缩着,父亲崔福林手里攥着老花镜,镜腿在掌心掐出两道深深的印子;母亲李桂兰的棉袄衣襟已经被眼泪浸湿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萍萍从来不会这样,她下班就会给家里打电话的……”崔健强压着喉咙里的哽咽,把刚热好的牛奶递过去:“爸,妈,姐可能是同事聚餐走不开,信号不好。您们先去睡,我再等等,有消息马上叫您们。”
他走到阳台,点燃一支烟,冰冷的玻璃上凝着一层白霜。作为某网络公司财务的崔萍,生活轨迹比钟表还准:每天早上7点出门,中午11点半回家吃饭,下午3点半到总公司交账,4点半准时出现在公交站,5点前必进家门。偶尔聚会,她总会提前半小时发信息报备,像这样失联超过8小时,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崔健点开微信,给姐姐发了第三条短信:“姐,爸妈快急病了,看到信息立刻回电话,哪怕发个表情也行。”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他注意到小区业主群里已经炸开了锅,有人说东城路附近发生了凶案,还有人发了张模糊的现场照片。他心里一紧,慌忙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,接线民警的回复让他稍感安慰:“目前没有接到女性失踪报案,可能是谣言,我们核实后给您反馈。”
可那份不安却像藤蔓般缠绕着他。凌晨2点,崔健裹着羽绒服走出家门,沿着崔萍下班的路线往东城路走去。积雪没到脚踝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,沿途的商铺早已关门,只有几家网吧还亮着灯。当他走到东城路那处熟悉的死胡同时,隐约看到胡同口拉着警戒线,几名穿警服的人影在雪地里忙碌。他刚想靠近,就被一名民警拦住:“同志,这里发生案件,禁止靠近。”
“我找我姐姐崔萍,她是财务,今天没回家!”崔健的声音带着颤抖。民警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,拿出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:“你姐姐多大年纪?穿什么衣服?”“41岁,穿藏蓝色羽绒服,黑色裤子,戴米色围巾!”民警相互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拨通了电话:“张队,家属找到了,在东城巷案发现场门口。”
十分钟后,一个身高一米八三、穿着黑色警服的男人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风雪留下的红痕,正是宝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张喜龙。他手里拿着一件冻得发硬的藏蓝色羽绒服,声音低沉而克制:“你看看,这是你姐姐的吗?”崔健只扫了一眼就瘫倒在地,羽绒服领口那颗珍珠纽扣,是他去年给姐姐买的生日礼物。
2016年1月21日6时30分,宝清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凌晨的寂静。报案人是东城路居民王建国,他早上出门倒垃圾时,在胡同深处的住户门口发现了一具女尸,积雪被鲜血染成暗红,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里冻成了硬块。
张喜龙带着刑侦技术组赶到现场时,天刚蒙蒙亮。这条名为东城巷的死胡同长约50米,宽不足3米,两侧是低矮的砖房,只有北口一个出入口,胡同里仅住两户人家。死者倒在西侧住户的铁门前,身体呈蜷缩状,双手向前伸着,铁门上清晰印着两排血手印,指尖朝向门口,显然是死前试图敲门求救。
“死者衣物完整,手提包散落在左侧两米处,拉链被拉开。”技术组组长李军蹲在尸体旁,用镊子夹起一片雪花放在证物袋里,“致命伤在颈部,一处锐器造成的创口,切断颈动脉,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5点到6点之间。”张喜龙戴上手套,仔细翻看手提包:“现金不见了,银行卡、身份证和一串金项链还在,手机失踪。”
胡同地面的积雪上,除了报案人和住户的脚印,还有一串杂乱的足迹。李军用石膏灌注足迹模型时,发现了一处异常:“张队,这串男性足迹很奇怪,前掌深后掌浅,步态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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