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关林腹部涌出，衣服被沾湿，他捂着伤口，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刘承泽怒目，“有，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？”
他右臂受了伤，这会儿正虚弱。
“关老，关老好歹为澜门做了这么多贡献，纵使我们做错了事，也该交由先生定夺。”
“你一个黄毛丫头，竟私自处决，你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吗？！”
他用尽力气嘶吼。
澜九都快被气笑了。
“长辈？”
她重复着这两个字，语气极为不屑。
“刘老可别忘了，是身为长辈的你们，先对我动的手。”
“如今又摆出长辈的架子，是想压我一头？”
“还真是又当又立。”
“你！”
刘承泽气得脸色铁青。
澜九眸色渐冷，“你们谋划害我时从未将我当成晚辈，现在，又怎么敢舔着脸说是我的长辈？”
她看着他，浑身散发着戾气，“刘承泽，我从前怎么没发现，你脸皮这么厚！”
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刘承泽脸色一僵。
澜九继续说，“至于你口中的贡献。”
她冷冷扫过他，“我就不明白了，你是不会算账，还是脑子不好？”
“是忘了你们已经用这半生功绩，换了苟延残喘活在世上的机会？”
“只可惜，”
她语气发沉，“你们不珍惜。”
“机会已经给过你们，你们不要，一心作死，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？！”
刘承泽面色发紧，一双棕仁紧紧盯着她。
澜九眼底带笑，“还能做什么，当然是……”
她收敛笑容，一瞬，戾气加持，“送你们见阎王！”
刘承泽心怦怦直跳。
直到此刻，他才真的怕了。
只是面上仍强装镇定。
“你不可以这么做！”
很认真的一句话。
澜九从澜隐手中拿过枪，把玩着，“是么？那你说说，为什么不可以？
“要是说的我高兴，”
她抬眸，“我可以考虑……饶你不死。”
刘承泽咽了下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，“就算处决，也该是先生来，你没资格。”
澜九掏了掏耳朵，似才想起，刚这人说她是黄毛丫头……
刘承泽有些紧张。
不止是他，此时其余人的目光都在澜九身上。
他们能不能活，全靠她一句话。
可终究要让他们失望了。
只见澜九抬手，一枪，正中刘承泽眉心。
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。
众人看着那具躺倒在地上的尸体，明明上一秒，他还在说话。
恐惧涌上心头。
真到直面死亡这刻，再强大的人，也会害怕。
关林红着眼眶，“你！你竟真的……”
声音近乎哽咽。
刘承泽是他最好的兄弟。
比澜九先开口的是枪声。
只听“嘭”的一声，关林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鲜血顺着膝盖涌出，骨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食，钻心的疼。
他眼眶聚满泪水，有对刘承泽的惋惜，也有身体上的疼。
仰头，他看着眼前的少女，她居高临下，宛如死神降临一般，神情近乎漠视。
“记住了，是你害的刘承泽。”
他摇着头。
不是他，不是……
澜九目光瞥向其余人，“而且不止是刘承泽，他们，也都是你害的。”
她说着举起枪。
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关林忙出声阻止，“不要，不要！”
可根本没用。
澜九已经扣动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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